“拍到了，”鄧小琪低頭看手機，“但你擋了一半。”
“……我那是幫你構圖！”
“構圖個鬼。”
錢三一轉身往屋裡走，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長。
他揮了揮手，沒回頭：“睡了，明天還要早起。”
“早起乾嘛？”江天昊喊。
“看日出。”錢三一的聲音飄過來，“你不是說要組織嗎？我陪你。”
江天昊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見牙不見眼。
“錢三一！你終於開竅了！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睡！”
他屁顛屁顛地追上去，鄧小琪笑著搖頭，衝林妙妙擺擺手。
“我也回去了，房門給你留著，別太晚。”
“鄧小琪！”
“走了走了！”
草坪上隻剩下林嶼和林妙妙。
夜風又吹起來，帶著山裡特有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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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把外套裹緊了些，仰頭看著最後一點煙花的餘燼消失在夜空裡。
“冷？”林嶼問。
“有點。”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暖融融的，裹著她整個人。
“回去吧。”他說。
“嗯。”
兩人沿著回廊往住處走，燈籠把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走到分岔路口，林妙妙停下腳步，把外套脫下來還給他：“我到了。”
“嗯。”林嶼接過外套，“晚安。”
“晚安。”
她轉身往房間走，走到門口又回頭。他還站在燈籠下，看著她，像一尊安靜的雕塑。
“林嶼。”
“嗯？”
“今天……”她咬著嘴唇，聲音輕得像一片葉子，“很開心。真的。”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被燈籠的光映得柔和極了：“我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他頓了頓，“我看到你在笑。”
林妙妙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她衝他揮揮手，閃身進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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