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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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實在是太巧了。
無論是名字，還是外貌，亦或是糟糕的處境。
差點就要認為這是平行時空了。
如果不是司以桑改過名的話。
司以桑轉了個身，背抵著洗漱台，麵無表情地盯著門板發呆。
他其實沒想過在那場事故中活下來，那把刀傷不到要害，是他故意偏移了幾分，才成功死去。
但他發現，死後情況好像變得更加複雜了。
司以桑不想處理原主留下來的爛攤子。
他現在隻想擺爛。
但原主死前的情緒絲毫不講道理地反饋到了他身上，絕望、驚恐、害怕，讓司以桑頭痛欲裂，胸腔裡就像堵著一團氣，上不去也下不來，無端增添幾分煩悶。
乾脆把他殺了，給原主陪葬吧。
或者乾脆和他同歸於儘，結局皆大歡喜。
司以桑麵無表情地盯著地麵上的某一點，腦子裡突然冒出兩個念頭。
但下一秒又自我否定。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而且這是別人的身體，原主看起來還是很想活下去的，他不能自私地給別人的命運定下這種糟糕的結局。
至於第一種，沒比第二種好到哪裡去。
那還是揍一頓吧。
原主剛死不久，說不定靈魂還在旁邊飄著。
把罪魁禍首揍一頓，說不定能消除點原主的怨恨，讓他放下執念，安心去投胎。
作為公平交易，以後這具身體就歸他管了。
想到這裡，司以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無恥，沒忍住笑了一下。
他果然還是做不成老頭嘴裡的好人。
抹掉臉上流淌的水珠，司以桑隨手扯掉下半身圍著的浴巾，抓過一旁的浴袍穿好，開門走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原主聽到了他的心聲，在看到床上睡得一臉安詳的男人時，司以桑心口突然湧現一股怒火，讓他不受控製地快步上前，握緊拳頭掄圓了胳膊，狠狠一拳揍在那張怎麼看怎麼欠揍的臉上。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來，程非銘在昏迷中感受到了疼痛，本能地躲閃。
但他還能躲哪去？
司以桑冷笑一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往他臉上、身上揍，往哪邊躲就往哪邊揍得越狠，逼得程非銘下意識趨利避害，定在原地不敢再躲了。
等情緒發泄完，司以桑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視線不經意間又落到那翹起來的東西上麵，目光一寒。
環顧四周，最後定格在吧台的角落。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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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鋒利的刀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玩具一般，靈活地在手裡打著轉。
司以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對接下來發生的事一無所覺的人。
淡漠的目光落在男人被血染紅的半邊臉上，被燈光投射在牆上的影子高高舉起了手。
雪白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這樣做，他會高興一點嗎？
影子歪了歪腦袋，下一秒，舉起的手毫不猶豫地落了下去。
寒光一閃而過，在刀刃距離目標僅剩兩三厘米的地方，再也無法往下半分。
司以桑遲緩地眨了眨眼，看著緊緊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猝不及防右手一鬆，刀尖直直向著要害墜落。
程非銘原本還帶著幾分茫然的眼睛猛地睜大，整個人本能地迅速往上一竄，刀刃貼著他紮在床單上，兩秒後倒了下去。
司以桑看著這一幕，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就差一點點了。
程非銘的後背全是被驚出來的虛汗，心臟猛烈敲擊著胸腔，剛剛那一幕讓他全身的血液幾乎都被凍結。
在兩側支撐著身體的胳膊有些發軟，程非銘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愣愣地抬頭，望向站在床邊一臉遺憾的司以桑，腦子一突，突然問了一句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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