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得了便宜還賣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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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宿舍。
說是宿舍，其實是一棟三層別墅，位於聖米亞貴族學院最東邊，外麵被四米高的圍欄圍著，沒有權限連院門都進不去。
司以桑進門前先懵了一瞬。
在車裡看不真切，但下了車，借著從別墅窗戶裡透出來的燈光，能看見圍欄上交織著一根一根的紅線，紅線上係著數不清的銅製小鈴鐺，隨著輕柔的夜風輕輕搖晃，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慕景佑停好車回來，見司以桑站在圍欄前，仰頭認真地看著上麵的紅線，窗戶削弱了原本明亮的燈光，柔和的光暈披撒在少年身上，為少年周身鍍了層白光。
像是誤入凡塵的精靈，單純而又美好。
不想驚擾這一畫麵，慕景佑下意識放輕了腳步聲，走到司以桑身邊，和他一起抬頭看了會圍欄上交織的紅繩，側頭問他：“好看嗎？”
司以桑沒看他，他看著不斷搖晃的鈴鐺，奇怪道：“空鈴鐺？”
“不是。”慕景佑的眼神有些變了，轉頭看向在黑夜中依舊鮮紅的紅繩，意味深長道：“這是司家從清安寺請來的大師布置的，鈴鐺和紅繩都是在佛前開過光的，一般情況下不會發出聲響。”
“為什麼？”司以桑越看越覺得怪異，“這棟別墅鬨鬼嗎？”
紅繩辟邪，鈴鐺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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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什麼超越自然的現象發生，司家為什麼要專門請大師來做出這一番布置。
等等，司家？
司以桑忽然間意識到什麼，眼神一凝，猛地轉頭看向慕景佑。
卻見慕景佑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閃著興奮的光。
突然，毫無預兆地傾身湊近，熟悉的溫熱氣流隨著呼吸的節奏均勻地噴灑在耳廓，司以桑敏感地抖了抖肩膀，感覺耳根迅速發紅發燙，剛要後退，一隻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肩膀上。
不是慕景佑。
慕景佑的雙手都在視線範圍內，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一隻手鬆散地插在兜裡。
結合他前不久才說的話，與滿圍欄的紅繩和銅製小鈴鐺，司以桑呼吸微滯，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腦海裡閃過無數張麵目猙獰的鬼臉，帶著厚重洗不淨的血汙，和渾身溢散的對自己慘死結局的滿腔怨恨化作的黑霧，伸出一隻刻滿傷痕和腐爛生蛆的手，靜靜地貼在他的身後，等著他回頭的一瞬間……
被自己腦子裡可怕的畫麵嚇到，司以桑的身體僵硬得如同一根固化的千年古木，難以控製的麻意從指尖升起，迅速向全身擴散。
大腦充血嗡嗡作響，眼前都浮現一片模糊不清的光斑，卻聽到耳邊響起的一聲輕笑。
下一秒，放在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司以桑被帶著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慕景佑撩撥的範圍之內，後背抵上了溫熱寬闊的胸膛。
……有溫度，是人。
被恐懼占據全部心神的司以桑艱難地從一眾鬼圖畫麵中抽出一絲神誌，如同溺水之人死死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捕捉到了身後的東西有溫度，是一個正常人的救命信息。
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渾身僵硬的肌肉在放鬆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傳來了緊繃過度的酸痛感，小腿肚子微微打著顫。
司以桑低著頭，努力控製著發軟的小腿保持著平靜，聽見頭頂傳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乾淨嗓音。
“回來了，怎麼不進去？”
慕景佑說了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了，所有的感知都被屏蔽在外，唯有依舊搭在肩膀上的溫熱手掌存在感格外清晰。
說不清那一刻司以桑究竟在想什麼，也許是憤怒到極致的本能反應，等他回過神來時，膝蓋死死壓在柔軟的腹部，右手掐著一個人脆弱的脖頸，驚呼聲後知後覺地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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