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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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逍去吧台倒了杯水，反身斜倚在台麵邊緣，右手端著玻璃杯輕抿了一口，玻璃杯裡的水麵隨著輕輕搖晃的動作泛著粼粼波光。
他垂著眸，眼底看不出什麼情緒，目光淡淡地落在樓梯口，聲音不大，語氣淡淡的，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這段時間，就不要讓他亂跑了，出校權限給他下了吧。”
“司家那邊我會去協商，以前的事如果他沒有問起，就不要主動和他提起。”
“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事情不該說，你們心裡也有數。”
說著，不知想到什麼，他歎了口氣，喃喃道：“就是不知道他記得多少了。”
聞言，慕景佑眼神有些閃爍，他掩飾性地低下頭，看著衣角處的褶皺，伸手耐心地撫平了。
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程非銘奇怪的目光。
他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你心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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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佑：“……”
與此同時，旁邊也傳來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慕景佑身體微僵，在心裡罵了程非銘八百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說：“你自己心虛，別把所有人都看成跟你一樣心虛。”
這句話一下就戳中了程非銘惴惴不安的心，下午休息室發生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裡浮現，他咽了咽口水，故作鎮定地把視線投向窗外。
他真的不知道那間休息室裡有人嗎？
未必。
雖然三樓的休息室並非某人專屬，但司以桑每次都會在舞會開場後躲進那間休息室，直到舞會結束。
這一次舞會開場前，程非銘沒有在現場看到司以桑的身影，原本以為司以桑沒有參加，中藥後下意識進入那間休息室，發現司以桑在裡麵後已經來不及了。
被藥物控製的身體本能地尋找能讓自己舒服的“解藥”，理智在抱住那具柔軟身軀時全然崩盤。
但好在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楚逍看著兩人不自然的臉色，垂眸喝了口水，玻璃杯口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側臉線條冷硬，讓他的神情顯得更為淡漠。
沉默在一樓客廳蔓延，二樓傳來的動靜便格外明顯。
門把手下壓時發出的輕微聲響，緊接著是腳掌落在地麵上的沉悶“咚咚”聲響。
三人眼神微凝，同時向上望去。
二樓走廊，一道高挑身影從陰影處走出，像是站不穩一般，往欄杆處晃了一下，大半個身體往欄杆外倒去。
“司以桑！”
程非銘瞳孔驟縮，心臟都差點停止了跳動，從沙發上跳起來，瞬間躥到欄杆下，伸出手想要接住即將墜落的少年。
慕景佑慢了一步，眼睛死死地盯著少年的情況，下一秒就見司以桑抓住了欄杆，穩穩地站住了。
楚逍隻在看到司以桑往下倒的那一刻有瞬間的表情失控，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接人，在看到他穩住身形又放鬆了下來，後背靠回了吧台，臉上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表情。
隻是盯著隻到司以桑腰部的欄杆的目光又冷又沉。
司以桑往下看了一眼，對於樓下三人的心驚膽戰沒有任何情緒反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轉身扶著欄杆往樓梯走。
程非銘心臟都差點被嚇得跳出嗓子眼，眼見他站穩了，一口氣還沒鬆完，就看見他高傲地昂著頭，一眼也不帶往下看地，把腳懸空在了台階上。
要命的是，他的步子邁得極大，不出所料這一腳必踩空。
程非銘：“？？？”
程非銘腦子裡冒出無數個問號，來不及想其他的，用儘畢生最快的速度，兩三步跨上台階，將即將落腳的司以桑攔腰一抱，費力轉了個身，讓司以桑倒在了自己身上。
“唔……”
程非銘後背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麵上，身上又壓了個成年人，喉嚨裡溢出一聲悶哼，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眼冒金星地在地上躺了一會，程非銘稍微緩過神來，就感覺司以桑在他身上掙紮著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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