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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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門，就看到慕景佑背對著他站在書桌前，像是在翻看著什麼東西。
認真到連司以桑出來了都沒發現。
沒叫他，司以桑湊過去看了眼，發現書桌上擺著一張草稿紙，上頭畫著一根樹枝，樹枝上纏繞著七八根紅線。
“這是什麼？”
慕景佑瞥了他一眼：“他畫的，你不知道？”
司以桑拿起紙認真看了一下，沒在原主的記憶裡找到關於這幅畫的畫麵，便隨手折疊著塞進了抽屜裡。
“不知道，可能是隨手塗鴉吧。”
慕景佑扒拉了一下司以桑頭頂不聽話立起來的呆毛，順手揉了一把：“對了，忘記問你，關於他的記憶，你知道多少？”
摸頭是一件很親密的事，反正司以桑長這麼大，沒人敢往他頭上摸，慕景佑還是第一個。
頭發被人觸碰的感覺很奇怪，有點癢，又有點舒服，還有點被人冒犯的不適感，司以桑晃了晃腦袋，後退一步，躲開慕景佑作亂的手。
“說話就說話，別亂摸！”司以桑瞪了他一眼，眼睛圓溜溜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是讓慕景佑心臟發軟，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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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對方遞過來的眼刀，慕景佑拳頭抵著唇偏頭輕咳了一聲，斂下嘴角的笑意後，正色道：“不好意思，下次我會注意。”
一看就沒什麼誠意，司以桑咬了咬牙，不爽地在心裡把人揍了八百遍，轉頭拋到腦後，思考起對方提的問題。
他總覺得原主的記憶有問題。
正好慕景佑提起來了，他便把自己疑惑的點說了出來。
剛說完，慕景佑就笑了，眼底滿是揶揄：“你怎麼連記憶都是刪減版的，沒充VIP？”
站著有點累，司以桑皺了皺鼻子，撐著書桌坐了上去，正好比男人高了一點，挺直了腰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對方，垂在桌邊的小腿隨意晃了晃，掛在腳上的拖鞋要掉不掉地隨著動作擺動。
“說清楚點。”
“我跟你說另一個版本的故事你就明白了。”
晃動的那一截筆直的小腿格外吸引人，慕景佑指尖微動，忍下撈起來的衝動，往旁邊走了點，背對著司以桑靠在書桌上。
“‘司以桑’是司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司姨最愛的孩子，連從小作為繼承人培養的司以弦都沒有得到過這麼多的關心。”
“但‘司以桑’天生魂魄不全，也因此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三歲時發了一場高燒，怎麼都沒法退燒。”
“當時醫院是真的下病危通知單了。”慕景佑說這句話時，好像想回頭去看司以桑的神色，卻又忍住了，“直到有一個雲遊的道士路過，做了一場法事，留下一塊玉牌掛在他脖子上，他的燒才退下去。”
“他病愈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那些東西了，卻徹底把自己封閉了起來，無論別人做了什麼，他都視而不見，好像什麼都沒法走進他的心裡。”
“也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次他回頭了，看著司以桑的眼睛，語氣微嘲，“原來在他的眼裡，我們所做的一切，都被扭曲成了另一層含義，在他眼裡，所有人都是敵人。”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司以桑聽不懂的意味：“也是夠一視同仁的。”
司以桑看見了他眼底的嘲意，晃動的腳慢慢停下了，他想了想，生疏地學著慕景佑的動作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絞儘腦汁地安慰：“那個，你別難過了，我找找辦法把他給弄回來……應該還是有辦法的。”
“到時候你有什麼話就多跟他說說，說不定某天他就聽進去了呢。”
聽完慕景佑最後兩句話，司以桑突然有種占了人身體，把一對苦命鴛鴦給拆散了的罪惡感，怪不得慕景佑老是對他動手動腳的，原來是看到喜歡的人情不自禁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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