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記憶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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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以桑低頭扶額，避開鄭垚灼熱的目光。
沒眼看。
他覺得鄭垚現在特別像一個和別人打架打贏了來找家長要誇誇的小學生，眼尾眉梢都透著股臭屁勁，又莫名的有點討乖意味。
司以桑這輩子都沒誇過人，連三歲小孩都沒誇過，現在要他誇一個跟他年齡差不多、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成年人，實在是太過怪異，難以開口。
然而鄭垚這一低頭，似乎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司以桑身上去了。
緊張的、平靜的、躲閃的、激動的、討好的……各種眼神如同打翻的調料盤，張牙舞爪地朝著司以桑潑來。
把司以桑從無人在意的小角落，硬生生地推到了舞台最中央，成為人群中的視線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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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意外，卻和司以桑原本的打算不謀而合。
他頓了兩秒，抬起頭，視線從所有注視著他的學生身上一一掃過，目光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卻像是自帶著什麼壓力buff，被他掃過的學生身體都不自覺繃緊，教室裡的呼吸聲都放輕了不少。
此時教室裡的場景和原主記憶中某個場景逐漸重合，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最大的不同可能就是兩相對比之下，處於不同時空的人對於周圍人目光的感受了。
表麵的恭敬，背地的詆毀，藏於討好外表下的憎惡，讓這個從小沒有感受到一份愛意的少年愈發害怕與人接觸，孤獨地將自己的內心完全封存。
而此刻，司以桑坐在教室裡，和曾經的原主處於相似的境況，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人的感情都是很複雜的，可能今天還關係要好的朋友，明天就會因為一件小事，感情破裂，變成惡語相向的仇人。
但司以桑頂著原主的身體，第一次坐在原主上課的教室，自始至終都沒有和這些人交流的機會，他們對待原主的態度也就不會因為司以桑的什麼舉動而產生質的變化。
所以，他們以前看向原主的目光應當和此刻看向司以桑的目光一樣才對。
那原主記憶裡的畫麵到底是怎麼回事？
思緒陷入了死胡同，司以桑捏了捏眉心，努力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周圍似乎又吵起來了，司以桑屏息凝神，將外界的乾擾摒棄在外，大腦飛速運轉。
科學的說法似乎已經解釋不通了，司以桑思維轉了個彎，開始往玄學方麵去想。
畢竟他穿越到別人身體裡這件事本身就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玄學事件。
桌子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原本在桌子上好好待著的鋼筆被大力震飛，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一隻白淨修長的手半道截胡。
吵上頭下意識拍桌子的鄭垚臉色一僵，飛快轉頭，剛露出一個討好地笑想要認錯，卻見少年神情淡淡，右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鋼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他下意識鬆了口氣，轉頭的瞬間臉色一變，把險些打擾到司以桑的驚慌儘數轉化為和對麵友好交流的動力，各種戳心窩子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輸出。
鋼筆入手光滑，觸感微涼，司以桑懶散地把玩著，猜測，他腦子裡看到的記憶會不會是原主偽造的？
為了表達對司以桑這個孤魂野鬼侵占他的身體的不滿，不願意讓司以桑占著他的身份享受原本屬於他的生活。
所以利用記憶欺騙他，明晃晃地告訴他，你看，我的生活很糟糕哦，你不要想著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了。
但這個說法行不通。
讓司以桑看到偽造的記憶完全沒有任何用處，畢竟他身邊的人不會根據原主偽造的記憶來改變對司以桑的態度，隻要他往外走一圈，隨隨便便都能發現不對勁，到處都是破綻。
鋼筆在手裡轉了一圈，司以桑開始玩蓋子，旋開擰緊，動作隨意，眼神虛虛地落在一個點上。
既然記憶沒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就是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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