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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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耳兩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來。
他撐著兩條抖如篩糠的腿，捏緊了手裡冰涼的酒瓶，牙齒上下磕碰，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司少，我把酒放那來陪你玩行不行？”
他還年輕，還有大好前程，還有他爸的遺產沒繼承，他雖然想巴結司少，從他手裡得到好處，但並不想因此成為他的槍下亡魂。
人都死了，要那些東西又有什麼用？
雖然司以桑的槍法很好，基本零失誤，但剛剛一失誤就脫靶，待會再一失誤直接往他腦門上飛怎麼辦？
那他作為親眼見證了司以桑兩次失誤的見證者，還有活下來的風險嗎？
陳耳內心小人咬著小手絹，眨著兩隻眼下掛著黑眼圈、眼白因縱欲過度而微微泛黃的眼睛，試圖喚起司以桑的憐憫之心。
司以桑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了：“再廢話就讓你去當靶子。”
陳耳渾身一激靈，不敢再求饒，生怕晚一秒司以桑就真的讓他當靶子了，連滾帶爬地跑到了目的地。
雖然有被誤傷的風險，但好過直接連風險都沒有，直通地獄強吧。
哆哆嗦嗦地把酒瓶放在腦袋上，陳耳抖著手扶好，臉上扯出一個僵硬討好的笑，聲音都抖成了電音。
“司少，您看準點，酒瓶在這，下邊是我的腦袋，不經打……”
“噗——”
旁邊遙遙傳來一聲嗤笑，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明顯。
司以桑動作一頓，抬起頭，目不斜視地舉槍對準正前方。
陳耳咽了口口水，身體緊繃到了極致，控製不住地抖動幅度越來越大，耳朵裡出現了嗡嗡的聲響。
“別動。”
聲音隔了層霧，陳耳聽不真切，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在臉上爬下道道濕痕，很癢，但他不敢亂動。
他不知道司以桑瞄準了目標物沒有，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開槍，這一槍會落在什麼地方。
一切都是未知數。
陳耳咬著牙，獨自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心臟沉甸甸的，幾乎就要爆炸。
對麵的人手一直把著酒瓶，就算司以桑這一槍沒打偏，陳耳的手也會被碎片劃傷。
但好在司以桑的目標並不在那。
他沉眉斂目，單薄的脊背像一根在風中挺立的青竹，因為手臂抬起的動作，衣擺微微上移，衣服緊貼著腰背，清晰勾勒出流暢的腰線弧度。
慕景佑抵著桌沿，不帶任何溫度的視線從對麵收回，垂眸在桌上拿了隻隔音耳塞在手裡把玩，過了一會，才不著痕跡地將視線放在了司以桑身上。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腰，很窄，好像兩隻手便能完全掌控。
事實也正是如此。
慕景佑舔了舔牙尖，舌尖破口處傳來尖銳的刺痛，他悶悶地哼笑了一聲，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他記得司以桑腰後有兩個小巧的腰窩，很可愛，剛好能讓他更好地握住，一摸就抖，手感很好。
慕景佑腦子裡全是些下流的想法，麵上卻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好半天才將黏在司以桑腰上的視線拔下來，不緊不慢地順著往槍口的方向望去。
看清槍口指著的位置後，慕景佑神情一頓，沉默了。
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順著司以桑槍口指的方向望去，便能發現對方指著的位置是陳耳的……襠部。
槍已撥開保險，隻要司以桑食指輕輕一動，便能看到雞飛蛋打的血腥場景。
眼睛因為長時間睜著而乾澀發酸，眼前已經有些模糊，他能看到司以桑舉起了槍，卻看不清槍指著的位置，也看不清司以桑此刻是什麼表情。
他隻能祈禱幸運女神站在他身邊，護佑他能成功度過這一難關。
一滴冷汗落入眼睛，眼睛頓時一陣刺痛，陳耳猛地閉上眼睛，下意識拿手去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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