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半人高的巨大行李箱,往樓下去趕地鐵,秦彬氣得腦門上的血管狂跳!
他感覺到心臟隱隱發緊,急忙摸出隨身攜帶的保心丸,胡亂倒了幾顆,放進嘴裡含服,就匆匆鎖上門去追詠萍。
秦毅雖和詠萍賭氣,可上了火車,還是打來電話,勸說父親退休了,應該多從母親的心理角度體貼她,多學做家務,以便老兩口有個相互關愛、相互照料的晚年。
秦彬雖不十分情願,但一場大病加手術下來,看著同病房的病友得到照料最多的,還真是自己的配偶,再看人家彼此相待中的細心與體貼,的確反思到自己曾經行為、思想的不足,對詠萍也浮出幾分愧疚與心疼,硬著頭皮回到自己與詠萍的家中。
詠萍因秦毅的事,被自己老父親任家旺痛批了一頓,懨懨地回家,看著兒去樓空的屋子,感覺淒涼難過,翻身就躺倒在床上,對腆著臉自己住回來的秦彬視若不見,沒有再趕他去兒子家。
秦彬為了表達誠心,努力學著做飯、洗衣服、清理家居。可他這個電氣總工以前當甩手掌櫃習慣了,自己獨居期間也是胡亂湊和著生活,一時間哪裡改變得過來?
所以,詠萍沒睡兩天就躺不住了,天天在家看秦彬手忙腳亂:“不做還好,一做更糟”,腦袋直犯暈!
她看不慣秦彬笨手笨腳的樣子,又不想輕易放過他,讓他繼續當舒適的“甩手掌櫃”,所以就跟在秦彬身邊當監工,堅持高頻率的嘮叨、批評加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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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彬畢竟是當過大企業總工的人,平時身邊都是年輕工程師與廠部的工人捧著、誇著、哄著的,哪受得了這種氣啊?
所以夫妻倆很快開始爭吵,幾乎到了“不吵三場架,不吃一頓飯”的程度。
詠萍吃不香、睡不好,看著鏡子裡自己容顏憔悴,曾經保養得滿好,至少年輕十歲,不像老年人的一張臉已皺紋橫生,心中又酸又氣悶,正沒處撒氣呢,就看秦彬從洗衣機拎出來一堆深、淺混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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