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事實。
鄭亞娟怒氣橫生,冷笑著諷刺加挖苦。
鄭阿昌默默忍受著,直到聽到鄭亞娟開始指責於阿秀“隻怕她是別有用心,隻為貪財!”他才忍不住分辯,“我與你於阿奶瞞著你們小輩結婚,都有苦衷的!”
“有啥苦衷?您倒是講講看!我倒要聽聽看:有啥迫不得已!”鄭亞娟爆開的脾氣,像舊時爛泥渡賣的糖炒栗子,在石粒裡“劈劈叭叭”爆著皮。
鄭阿昌不敢看她帶著刺與火的目光。
隻管弓著身體站在灶邊的他,為重外孫任軒然做著想吃的獅子頭,還不忘多切了一大塊鹹肉泡著,方便明天給難得歸來的小輩們燉醃篤鮮。
“你阿奶走後,這鹹肉我不會醃啊,年年隻有於阿奶幫忙。”鄭阿昌解釋著。
“這鹹肉吃不吃又無所謂!”鄭亞娟抱臂站在廚房口,打量到處都有於阿秀生活痕跡的屋內,不確定這間房是否還能由她繼承,更加著惱,“我不是講過了嗎?就算我出國,還是會照顧你,沒準將來條件好了,還可以接你出國去。”
“我都老了,還出啥國啊?”鄭阿昌笑著搖頭,小心地用漏勺翻動鍋裡炸著的肉圓,“日常生活不孤單,有熱茶熱飯吃,有人講閒話就知足啦。”
鄭亞娟冷哂:“我阿爸與阿叔不能與你講閒話?這小區裡那樣多的老街鄰不能講了?東傑他阿爺是你這許多年的好朋友,就不能講了?有什麼事不能相互照顧?講到底,還是老了老了,心不定!”
鄭阿昌撈肉圓出鍋的手一哆嗦,兩隻油汪汪、熱騰騰的肉圓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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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與心情也一起掉落:“亞娟!講閒話要憑良心!你說東傑阿爺阿奶那樣的狀況,自己都顧不過來,還能照顧我嗎?”
“你現在的狀況不是蠻好,還能燒這樣好吃的飯菜!”鄭亞娟看著鄭阿昌的麵色,稍稍有些畏縮,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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