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調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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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許被停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在基地裡傳開了。
食堂裡打飯的人壓著嗓子議論，訓練場上有人跑著跑著就湊到一塊兒嘀咕，連實驗樓走廊裡碰麵的同事都要交換個眼神。
有人說他得罪人了，有人說舉報信寫得有鼻子有眼，還他媽有細節，這回段隊怕是要涼。
老劉那幫安保隊的人全黑著臉，巡邏的時候步子都比平時重，恨不得把地上踩出坑來。
副手更是一整天沒怎麼說話，配槍掛在腰上總往下墜，像掛了個鐵疙瘩。
段嘉許被安排進基地附近那家招待所，說是配合調查，其實就是隔離。
三天裡來來回回問了好幾輪，從早到晚坐在一間沒有窗戶的小屋子裡，對麵兩三個生麵孔，桌上擺著錄音設備，問一句記一句。
他全程很配合，問什麼答什麼。
哪天跟林晚星見麵，什麼場合，旁邊有沒有人，說了哪些話，連語氣詞都儘量複述清楚。
他的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平靜，像在彙報一份普通的工作日誌，嗓音也沒怎麼變過，偶爾端起一次性水杯喝口水，放下之後繼續講。
第三天下午，調查組組長親自來了。
這人五十來歲，頭發花白，眼神挺利，坐下來的第一件事是把之前那些記錄翻來覆去又看了一遍，然後抬頭看著段嘉許，問了一個跟前麵所有問題都不沾邊的問題。
“段隊長，我直接問，你對保護對象林晚星，是不是有個人感情？”
段嘉許沒有馬上說話。他坐在椅子上，腰還是直的，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大拇指一下一下輕輕摩挲著虎口。
房間裡很安靜，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旁邊兩個調查員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吭聲。過了十幾秒，段嘉許才開口。
“有。”
他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很穩，沒有一點躲閃的意思。
組長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像要從他眼睛裡挖出點什麼東西來。
段嘉許沒避開，直視回去，接著補了一句：“我確實有感情。但我從來沒因為私人感情越過職責這條線。我對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保護任務的範圍之內，分內事。我經手的工作，經得起查。”
組長沒接話，低頭翻了翻材料，又抬眼掃了他一下，表情說不上信還是不信。
這頭段嘉許在招待所裡跟人扛著，那頭文婕已經拿到了舉報信的溯源結果。
她熬了快兩個通宵，眼睛底下青黑一片，頭發用抓夾胡亂別著，推開張老辦公室門的時候手裡攥著打印出來的追蹤報告，臉上卻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
“查到了，”她一屁股坐下，把報告拍在桌上，“舉報信的發送鏈路跳了七層代理，最終源頭定位在境外，跟之前暗網攻擊是同一批基礎設施。”
張老拿過來翻了翻，眉頭慢慢擰成一團。
文婕喝了口桌上不知涼了多久的茶，繼續往下說：“我順著那個基礎設施又往外擴了一圈，發現他們不光發了舉報信，還跟基地裡一個人有資金往來。”
張老抬起頭：“誰？”
“安保隊的，周誌。”文婕撇了撇嘴，像是覺得這名字說出來都臟嘴，“上個月收了人家三筆錢，分三次打進他老婆娘家人的卡裡，加起來不少。查出來之後他也沒怎麼扛，一進去就全撂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周誌被帶去問話的時候，文婕沒在場，但後來聽人轉述了全過程。
那小子二十來歲，臉嫩，剛坐下沒兩分鐘就開始冒汗，問了兩輪就哭得稀裡嘩啦，連鼻涕泡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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