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氣，車裡的空調開得很大，但他還是覺得熱。
五年前林晚星跪在辦公室地上撕支票的時候，他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想的是這個女人真不識抬舉。她渾身濕透跪在地板上，孕肚大得像揣了個西瓜，碎紙片從她指縫裡飄下來，他看著那些紙片落在自己鞋麵上，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她遲早會回來。
五年後他坐在一輛三百萬的車裡，被一個智能門鈴噴了防狼噴霧，被鄰居老太太直播到網上，被一個五歲的孩子當成空氣。而林晚星連門都沒讓他進。
老李發動了車子，試探性地問：“厲總，回公司還是——”
“開車。”厲雲琛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車子發動起來，輪胎碾過小區坑坑窪窪的路麵，顛簸著拐出大門。小區門口的水果攤老板正在擺攤，三輪車上堆滿了橘子，他扯著嗓子喊“新鮮的橘子五塊錢三斤”。一個老太太牽著孫子從車前麵慢慢悠悠地走過去，老李按了一下喇叭，老太太回頭瞪了一眼，走得更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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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雲琛側過頭，透過車窗往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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