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起一片灰。
園長站在辦公室門口，看看林晚星，又看看垃圾桶裡的碎紙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林晚星衝她擺了擺手，意思是不用說了，然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她端杯子的手很穩，從頭到尾都沒有抖。
晚上七點半，林晚星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隻開著書桌前那一盞台燈。她換了拖鞋往裡走，看見林熙熙坐在電腦前麵，屏幕的藍光打在他臉上，那張小臉白得不像話，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熙熙？”林晚星快步走過去，“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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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林熙熙轉過頭來看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不止一個調，眼睛裡頭有她從沒在她兒子臉上見過的恐懼。他指著屏幕，手指頭在發抖，“有人在追我。壞人。他們突破了第三層防火牆。”
屏幕上彈著紅色的警報窗口，一行行她不認識的字符在跳動，一條進度條正在緩慢但穩定地從百分之四十三往百分之五十爬。她不懂這些東西，但她看懂了兒子臉上的表情——那是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才有的表情，是五年來她拚命想讓他永遠不會有的那種表情。
林晚星蹲下來，把林熙熙從椅子上抱下來，緊緊抱進懷裡。她把下巴抵在他頭頂上，手掌按著他的後背，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擂鼓一樣砸在胸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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