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熙熙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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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看著兒子那雙眼睛，心裡又酸又軟。那裡麵盛著的小心翼翼太滿了，滿得她喉嚨像被棉花堵住，張了張嘴，到底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
她隻能伸出手揉了揉林熙熙的腦袋，那動作很慢，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林熙熙也沒追問，低頭把碗裡的飯一口一口扒完了。
晚飯後他破天荒地沒纏著媽媽要玩平板，自己抱著睡衣去了洗手間，水聲嘩嘩響了十來分鐘，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滴著水，睡衣扣子扣得整整齊齊。
他爬到床上躺好，自己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隻露出一張洗得紅撲撲的小臉。
林晚星拿著繪本走過去，剛要在他床邊坐下，林熙熙突然翻了個身衝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媽媽你躺下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晚星看了他幾秒，把繪本放到床頭櫃上，脫了鞋在他身邊躺下。母子倆並排躺著，頭頂那盞小夜燈把天花板上的熒光星星照得一閃一閃的。
林熙熙翻了個身麵對她，小腦袋往她肩膀那兒拱了拱，聲音悶悶的但特別認真：“媽媽，我真的很喜歡那個實驗室。我今天在裡麵的時候，看到那麼多人在保護別人的電腦不被壞人打，我就覺得好厲害。
以前我不知道聰明有什麼用，幼兒園的老師隻會誇我認字快，小朋友也不跟我玩，我總覺得沒意思。
可是今天我知道了，聰明可以用來保護人，可以把壞人的攻擊擋在外麵。”
他說到這兒仰起臉看林晚星，眼睛亮得驚人：“我想學，不是因為好玩。我想保護你，保護段叔叔，保護周叔叔。我不想永遠躲在你們大人後麵，我也想站到前麵去。”
林晚星側過身，伸手把他額前半乾的頭發往後撥了撥。
這個動作很輕，可她的手指尖在兒子溫熱的皮膚上停了很久。她發現自己竟然不意外，這小子從小就這樣，看著沒心沒肺的，其實什麼都知道，心裡裝的事兒比大人還多。
“你知道加入那個計劃要付出什麼嗎？”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啞，但說得很慢很清楚，“你要學的東西會很難很累，比你在幼兒園寫‘春’字難一萬倍。
以後玩的時間會變少很多，不是你想什麼時候玩就能什麼時候玩。
還有很多事情要保密，不能跟別人說。而且你越學越厲害，可能就會被更多的壞人盯上。媽媽不是嚇唬你，這些都是實話。”
林熙熙聽完沒有馬上說話。他安靜地靠著林晚星的肩膀，小鼻子呼出來的熱氣一下一下噴在她脖子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翻了個身坐起來，盤著小短腿麵對林晚星，小臉繃得緊緊的，那表情跟那天清晨他站在周慕白宿舍門口時一模一樣。
“媽媽，我要加入。”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結結實實，“我就是想學本事保護你。我不想永遠躲在媽媽和叔叔們後麵，我想站到前麵去。我保證不會喊累，也不會害怕。”
林晚星的眼睛瞬間就模糊了。眼淚根本來不及憋，直接從眼角滑下來，順著太陽穴流進頭發裡。
她伸手把兒子拽進懷裡，兩條胳膊環得死緊，臉埋進他濕漉漉的頭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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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熙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種淡淡的牛奶味，聞著讓人心裡又軟又疼。
“媽媽你勒太緊了……我喘不過氣……”林熙熙在她懷裡扭了扭，小手費勁地抬起來在她後背上拍了兩下，“你別哭呀，我都還沒哭呢。”
林晚星被他這話弄得又想哭又想笑，吸了吸鼻子鬆開一點，拿手背胡亂抹了把臉。她低頭看著兒子，小家夥的臉被擠得紅彤彤的，可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全是認真。
她歎了口氣，兩隻手捧住他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兒子，媽媽怕你太苦了。”
“我不苦。”林熙熙立刻接話，還學她平時的語氣補了一句，“媽媽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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