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厲雲琛的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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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熙入列之後的第三天，林晚星正蹲在宿舍陽台上收拾他那堆從舊家搬來的玩具箱，手機響了。是個基地內線號碼，她接起來，對麵是張老的助理小周，說話還是那副客客氣氣的調子。
“林女士，有個事兒得跟您通個氣。厲雲琛厲總那邊提交了正式探望申請，材料齊全，流程也合規。按照基地規定，家屬探望是允許的。”
小周頓了頓，語氣更小心了一點，“不過張老交代了，這事兒全聽您和孩子的意思。您要是不同意，基地直接回絕，不會讓您為難。”
林晚星握著手機蹲在那兒，半天沒說話。陽台上曬著林熙熙的小襪子，白的藍的夾在一起，風一吹輕輕晃。她看著那些小襪子，腦子裡亂得厲害。
厲雲琛這招她再清楚不過，走正規流程，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她要是拒絕，顯得她小氣理虧，她要是不拒絕，就得直麵那些她躲了五年的人跟事。
“林女士，您在聽嗎？”小周又問了一句。
“在聽，我想想再給你答複。”林晚星說完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腳邊一放，繼續疊那些玩具箱裡的舊東西，可手上的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翻來覆去就是那幾件，半天沒歸置出個所以然來。
晚上吃完飯林熙熙在客廳裡搭他的火箭發射台，那套積木是從厲雲琛送來的那堆東西裡他自己挑出來的，包裝盒上畫著半人高的火箭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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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坐在茶幾邊上，每一塊積木都反複調整位置，偏了一點點就要拆了重來，認真得眉頭都擰著，小舌頭不自覺地舔著嘴唇。
林晚星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把手裡那杯水放下，猶豫了好半天，到底還是開了口：“兒子，媽媽跟你說個事。”
林熙熙“嗯”了一聲，頭也沒抬，手裡兩塊積木正往一塊兒擰。
“厲雲琛，就是上次送東西來的那個人，他提交了申請，想來看看你。”
林熙熙的手停住了。他慢慢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不是難過也不是生氣，倒像是在解一道特別難的題，半天找不到答案。
他手裡還攥著那塊積木，小嘴巴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他為什麼要來看我？”
林晚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點：“官方說法是配合心理建設，就是看看你適應得怎麼樣。”
林熙熙放下積木，把兩條小短腿盤起來坐好，小手支著下巴，皺著小眉頭想了好半天。林晚星沒有催他，就坐在旁邊等著。大概過了兩三分鐘，林熙熙才重新開口，聲音不大但說得很清楚：“媽媽，我想見見他。”
林晚星看著他。
“我想當麵問問他，”林熙熙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異常平靜，不像在鬨脾氣，也不像使性子，倒像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終於決定要做的事，“當年為什麼不要我和媽媽。”
他越平靜林晚星心裡越疼。這孩子才五歲，別家孩子這個年紀問的都是“媽媽我今天能不能多看一集動畫片”，他問的是“為什麼不要我和媽媽”。林晚星咬了咬嘴唇，伸手把兒子拉過來摟進懷裡，下巴抵著他軟乎乎的頭頂。
“好，媽媽幫你安排。”她的聲音有點悶，“就這一次，讓你問清楚。”
林熙熙乖乖靠在她懷裡，小手無意識地抓著她襯衫的衣角搓來搓去，悶聲說：“問完我就不想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就給小周回了電話，說同意探望。小周那邊麻利地去安排，約好了下午三點在基地接待室見麵。
接待室在主樓一層東側，不大，但私密性很好，單麵玻璃，外麵看不見裡麵。林晚星帶著林熙熙走到門口時，小周已經等在走廊裡了，看見他們過來點了點頭，低聲說：“厲總已經到了，在裡麵等著。”
林晚星“嗯”了一聲，蹲下來幫林熙熙把衛衣領子整了整，又理了理他翹起來的那撮頭發。
林熙熙仰著小臉看她，她點點頭，林熙熙也點點頭，然後她推開門，讓兒子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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