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網絡上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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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黑色成長日記林熙熙斷斷續續看了好幾天。
他看得很慢，每次隻翻兩三頁就合上，塞回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也不跟林晚星提裡麵寫了什麼。
林晚星有幾次想開口問問，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正式入隊之後林熙熙的作息變得非常規律。有時候是段嘉許順路來接，林熙熙一看見他那輛黑色越野車就小跑著迎上去，書包在背上一顛一顛的。
基地給林熙熙配了一間專屬的小實驗室，就在周慕白辦公室隔壁。
第一次帶林熙熙過去的時候，周慕白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林熙熙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頭看周慕白，眼睛亮得跟裡麵點了兩盞小燈似的，聲音都壓低了：“周叔叔，這些都給我用？”
“都給你用。”周慕白靠在門框上笑，“隨便折騰，弄壞了就換新的。”
林熙熙聽完這話小步子終於邁進去了，先走到電腦桌前，伸出一根手指頭在鍵盤上輕輕碰了一下，又縮回來，跟摸什麼易碎品似的。
然後小家夥手腳並用地爬上椅子，按了開機鍵，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換了副麵孔。周慕白站在後麵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這間小實驗室成了林熙熙每天最期待的地方。頭兩天他都在熟悉設備，到了第三天下午，老師給他安排的是中等規模的網絡防禦體係漏洞修複練習。他正要做最終測試，手指剛按下去又猛地停住了，小眉頭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有人碰過他的防火牆。
不對，準確地說，有人在試探。如果不是林熙熙剛好在做最終測試時留意到那零點幾秒的反應延遲，他根本不會察覺。
他把測試停下來，順著這個痕跡去翻防火牆日誌。每次的時間不同，打的端口不同，但行為模式完全一致，都是輕觸一下就走，像有人在窗外偷看。
林熙熙從椅子上跳下來，鞋底在地板上“啪”地一聲脆響，人已經衝到門口了，拉開門就往隔壁跑。周慕白正在工位上回一封郵件，聽見門口有腳步聲，剛抬起頭，林熙熙已經站到他跟前了。
“周叔叔，有人在偷看我的電腦。”
他說這話的時候小臉繃得緊緊的，沒有害怕，也沒有誇張，反而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嚴肅和篤定。周慕白手上的筆放下來了，視線從屏幕上移到林熙熙臉上，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起身：“走，去看看。”
回到小實驗室，林熙熙重新調出那幾條日誌指給周慕白看。周慕白一開始還不太確定，但翻了沒幾頁他的臉色就變了，立刻打電話把負責網絡安全的老李叫了過來。老李在基地管了十幾年係統安全，快五十的人了，接到電話小跑著從三樓衝下來，氣都沒喘勻就坐到了電腦前。
“怎麼樣？”周慕白站在他身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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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沉默地看了五分鐘，反複比對著日誌的源IP、跳轉節點和觸碰特征，最後把眼鏡往頭頂一推，臉色難看地開了口：“境外IP，跳了十多個節點，手法非常老練。每回停留不超過三秒，動作輕得跟貓一樣，不專門查根本發現不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補了一句：“這個路子，跟五年前基地被滲透那次很像。”
周慕白的表情沒怎麼變，但眼裡明顯沉了一下。他拍拍老李的肩膀讓繼續盯著，自己走到走廊外麵給段嘉許撥了電話。
電話那頭段嘉許聽完之後隻沉默了兩秒，聲音就傳過來了：“升級網絡防護等級，物理安保再加一隊人，先別打草驚蛇。告訴實驗室所有人員注意言行，不要在公開網絡討論任何跟計劃有關的事。”
周慕白“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又打給張老。張老那邊的意思和段嘉許差不多，先不動聲色，把所有監控調到最高級別，看看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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