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點也沒滲進這裡,隻有偶爾有人壓低聲音議論兩句,看見林晚星經過就立刻閉嘴。
林晚星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也沒在意。
她現在沒空想別人怎麼看自己,滿腦子都是那句“不能再讓你一個人扛”,和發布會上厲雲琛那個九十度的鞠躬。
那個畫麵和五年前的厲雲琛疊在一起,像換了個人。
五年前他多張揚啊,走路帶風,笑起來嘴角往上斜,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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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還記得有一次在食堂門口堵他,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能結冰,說出來的話句句帶刺,砸得她當場眼淚就掉下來了。
那時候的厲雲琛不會道歉,不會鞠躬,更不會為了誰把自己往泥裡踩。
可今天台上那個男人,臉色蒼白,聲音發抖,對著所有鏡頭彎腰九十度,肩膀都在顫。林晚星想到這裡,喉嚨又緊了一下。
她忽然意識到,這五年,改變的可能不隻是她。厲雲琛也變了,變得她快認不出來了。
這種認知讓她心裡更亂了。一個人如果一直那麼混蛋,她還能心安理得地恨。可他偏偏變了,跑回來認錯,替她擋臟水,把自己也搭進去。這讓她連恨都沒地方落腳。
她坐在工位上,機械地翻著報表,一頁一頁,腦子裡卻全是厲雲琛從台上側門離開的那個背影,挺得筆直,可透著股散了架似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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