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三百年，線索斷了幾十次，所有的懷疑對象都在時間中湮滅。他甚至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那個人了。
“你怎麼知道的？”何棄語氣探究。
“你信我嗎？”謝棠衣隻問了這一句。
何棄沒有猶豫：“我信。”
目前，謝棠衣才是唯一的突破口，他非信不可。
謝棠衣繼續道：“那你去查查他，他身上應該還帶著當年從你乾爹那裡搶來的丹方殘頁，那丹方上有特殊烙印，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何棄快步走回床邊，握住謝棠衣的肩膀：“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認識我乾爹？你看過那張丹方？”
“我……我做夢夢到的。”
“夢？”
“嗯。”謝棠衣笑得特別坦然，“我經常做夢，夢到一些我沒經曆過的事，但都是真的。”
何棄鬆開他肩膀，那張陰柔的臉上的表情複雜到難以形容。
“謝棠衣，你是不是……天生就能看到別人的因果？”
謝棠衣回應：“也許吧。”
何棄沒再追問。
他轉身往外走，忽然停了一步，側過頭：“等我把那個人解決了，再來找你。在這之前，白鎮星要是再發瘋，你讓人給我傳信。”
“何公子……”
“我叫何棄，你叫我棄哥哥也行。”
“……何棄，你小心點。”
何棄勾唇一笑。
那個笑容裡麵亂七八糟的情緒全藏起來了，隻剩下淡淡的散漫：“放心，你肚子裡那小玩意的乾爹，我還沒當上，我舍不得死。”
門合上了。
謝棠衣靠在床上，仰頭看著房梁，右眼有點酸。
他把手放在小腹上，那底下溫熱柔軟，好像真的有東西。
“你爹他……”謝棠衣自言自語，“就是脾氣壞了點……其實他對你挺好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安慰誰。
可能是他隻是太孤單，隻能跟一個還沒成形，甚至他都沒法打包票存在的東西說話。
係統：【宿主生命值-1，剩餘壽命7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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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棠衣輕聲歎氣。
他躺在床上，每動一下身上都疼。後肩的箭傷正在結痂，癢得厲害，但他不敢撓。
他想下床給白鎮星熬藥。
但身體太沉了。
謝棠衣隻能躺在床上，望著窗外那棵老槐樹，數葉子。
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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