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去比比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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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換了套乾淨衣裳，淺灰色立領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兩道，露出小臂的肌肉線條。
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轉過身衝張海俠說。
“蝦仔，你看我穿這個好看不？”
張海俠站在門口等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點了點頭。
“好看。”
張海樓揚起笑臉，壞笑道。
“真的？臉好看還是身材好看？”
“哪也好看。”
“這麼肯定？蝦仔，你特意看過啊？”
張海樓挽著小臂的袖子，眉眼帶笑的朝他走去。
張海俠聽見他又在說些虎狼之詞，就當沒聽見似的，直接轉身往外走了。
可張海樓好不容易逮住機會調戲他，豈能輕易放過？
“哎呀蝦仔，你說嘛，是不是特意看的，還是偷看？”
張海樓追出去，一把攬過張海俠的肩膀。
“當然是小時候正大光明看的。”
張海俠被他纏著沒辦法了，隻好告訴他。
可張海樓切了一聲，撇撇嘴大言不慚地說。
“小時候能看出啥，等有空我讓你好好看看，比比大小，到時候你肯定感歎我的……唔！”
張海俠額頭青筋直跳，抬手迅速捂上了他的嘴。
話被堵了回去，張海樓不高興地瞪著他。
“你乾嘛呀？”
張海俠耳朵尖有些泛紅，他臉皮薄，可不像張海樓這麼豁得出去，啥隱私的話也說得出口。
“回去再說，外邊別討論這個。”
張海樓撇撇嘴，哦了一聲。
張海俠看他蔫了吧唧的樣兒，感覺有些好笑，就把他鬆開了。
兩人往老街方向走。
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叫賣聲夾雜著孩子的嬉鬨聲，熱鬨鬨的。
張海樓兩隻手插在褲兜裡，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邊人，越看越覺得心裡踏實。
走了一段路，他這話匣子就打開了。
指著路邊一個賣糖畫的攤子，眉飛色舞地給他講攤子上遇到的趣事。
“蝦仔你知道嗎，有次我在老街碰上一個算命的，那老爺子非說我麵相奇特命裡帶貴。”
“我說你看走眼了吧，我頂多命裡帶龜，每天被人追著罵。”
張海俠偏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
“你什麼時候碰上算命的了？”
張海樓愣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
“之前嘛，有次自己出來逛的時候。”
其實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那時候他當館長，一個人沒事就在這條街上溜達。
有回真讓一個瞎眼老頭攔住，說小夥子你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啊。
他當時笑了半天，說大爺您這不廢話嗎？我天天盼著血光之災，等著死了好去找人呢。
那老頭看他一直笑，估計是把他當成瘋子了。
嚇的連爬翻滾的收完攤就跑了。
張海俠輕輕笑了一聲。
而張海樓也在笑著盯著他看。
上一世沒說出來的話，這一世說出來，倒也不算遺憾。
“還有一回，一個大爺賣自家醃的酸菜，非說比飯館的好吃。”
“過路人嘗了一口，酸得嘴都歪了，大爺還問人家是不是感動哭了……”
話還沒講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張海樓剛回頭，一輛自行車已經擦著他胳膊衝了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腰上一緊，整個人被拽了一把，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裡。
自行車歪扭扭的從他剛才站的地方躥過去，騎車的人連頭都沒回。
“沒長眼啊？”
張海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陣陣冷意，但不是衝他的。
張海樓被圈在老婆懷裡，聞著頸窩間那股清淡的香氣，整個人都傻了一瞬。
心臟怦怦的，他咽了下口水，聲音飄乎乎的。
“蝦仔，剛才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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