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次扮成工人進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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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四野帶著兩人繞開碼頭正門，走了一條雜草叢生的土路。
路儘頭是一排破舊的窩棚，十幾個工人正蹲在棚子底下抽煙。
個個灰頭土臉，衣服上全是汗漬和膠印。
張四野壓低聲音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先去跟工頭打個招呼。”
他大步走過去，和窩棚邊上那個精瘦的中年男人說了幾句什麼，又指了指身後。
工頭抬眼掃了兩人一下，揮揮手。
張四野回頭招了招手。
張海樓和張海俠快步跟上去。
工頭扔過來兩頂破草帽，嘴裡叼著煙卷，含糊道。
“搬貨，一人五十斤，搬到船上算一趟，一趟一毛錢。”
張海樓接過草帽扣在腦袋上，壓了壓帽簷。
張海俠也把帽子戴上，順手在臉上抹了把灰。
工頭上下打量了眼張海俠，皺眉道：“你這細皮嫩肉的，扛得動嗎？”
張海樓立刻笑著湊過去，拍了拍張海俠的肩膀。
“大哥你放心，他力氣大著呢，莊稼人出身，就是長得白淨了點。”
工頭多疑的掃了眼他身體，扭頭喊了一嗓子。
“開工了開工了！都別蹲著了！”
工人們紛紛站起來，往碼頭上走去。
張海樓和張海俠混在人群裡，跟著往前走。
碼頭上停著一艘黑色的貨船，船身又寬又長。
甲板上堆滿了麻繩和鐵鏈，兩根粗壯的桅杆高高立著。
船尾的旗幟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張海樓眯眼看了一眼那旗幟上的圖案，又迅速收回目光。
張四野走在他們前頭，頭也不回地低聲道。
“張瑞樸就在船上看著，你們都機靈點，別抬頭。”
張海樓嗯了一聲，腳步微微放慢。
張海俠跟在他身側，兩人雙雙混入搬運工隊伍，走到貨堆前。
地上是碼好的橡膠包，每包都用粗麻布裹得嚴嚴實實，捆著麻繩。
張海樓彎下腰，雙手抓住麻繩，猛地一使勁把包扛上肩。
沉甸甸的橡膠壓得肩膀一塌，他膝蓋微屈，穩住身形。
張海俠也扛起一包，動作利落，和那些苦乾多年的搬運工沒什麼兩樣。
兩人混在隊伍裡，一步一步走過跳板，踏上貨船的甲板。
就在張海樓踩上甲板的那一刻，二層船艙的木門被推開了。
一道高瘦的身影，從艙門裡走出來。
張瑞樸。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頭發向後梳得一絲不苟。
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從高處掃下來，像在打量一群牲口。
那張臉比張海樓記憶中的年輕一些。
可那雙眼睛裡的陰鷙沉冷，一模一樣。
張海樓的心跳驟然收緊。
他垂著眼，跟著前麵的工人往前走，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張瑞樸站在二層甲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搬運隊伍。
他身後站著兩個黑衣手下，腰間鼓鼓囊囊，別著家夥。
“今天這批貨，全部裝進底艙。”
張瑞樸說話時帶著一種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傲慢。
“別給我磕了碰了。”
工頭連連點頭哈腰：“張老板放心，都小心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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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樸沒再說話，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甲板上的工人們。
張海樓已經走到船艙入口處，前方的人魚貫而下。
他正要跟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個扛包的，站住。”
張海樓的腳步頓住了。
張海俠走在他前頭，聞聲也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但握著麻繩的指節微微收緊。
他也沒有馬上轉身，而是先微微偏過頭，用餘光掃了一眼二層的方向。
張瑞樸正站在欄杆邊，目光落在他背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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