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給堵了回去。
屋裡的油燈滅了。
黑暗裡隻剩窗外遠遠傳來的蟲鳴聲。
張海樓翻了幾個身，不多時呼吸就變得均勻，沉沉地睡過去了。
他睡覺一向很快。
很少有失眠和躺半天睡不著的情況。
張海俠睜著眼睛，望著頭頂那片漆黑的天花板。
他也想睡在小樓身邊。
可他今晚得保持清醒，弄清楚那天晚上丟失記憶是怎麼一回事。
他把右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今晚無論如何也不能睡覺。
一刻鐘過去了。
他盯著天花板，數著自己的心跳聲。
兩刻鐘過去了。
他感覺後腦勺開始發沉，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壓下來。
扛不住了……
他想了這一句，就徹底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那具身體重新坐了起來，輕門熟路地爬上了床。
抱著張海樓的一個胳膊，用臉蹭了蹭，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清晨。
張海俠是被一道刺眼的光線給照醒的。
他睜開眼，入目就是張海樓那近在咫尺的睡臉。
還有蓋在兩人身上的同一條被子。
以及……自己搭在張海樓胸口上的手臂。
張海俠腦子嗡地一響，立馬清醒了大半。
他又上床了。
可他怎麼什麼都不記得。
是夢遊嗎？
可夢遊，會有人連著兩天都夢嗎？
張海俠眉頭緊皺，慢慢把手臂從張海樓身上挪開，坐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身上倒是沒有那些痕跡，下邊也沒有昨天那種撕裂般的痛覺了。
想來是大夫拿的藥膏好用，抹了兩回就已經效果顯著。
他低頭看著張海樓，羞臊之意湧上心頭。
旁邊的張海樓動了動，迷迷糊糊翻了個身。
一隻手往旁邊胡亂摸了摸，恰好碰到張海俠的腰。
“唔……蝦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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