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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校長，指導團的車來了！”
“不覺，我開好會自己回鬆寧三中，你就別等了，直接回去吧。”
“咚——咚——”
秦不覺的小嘀咕剛出口，就有老師匆匆自樓下跑上來，低聲呼喊章形樹。
秦元玉轉頭看向樓下，見載著指導團的金杯車已進校門，回頭又見章形樹透著疲憊的身影從教室中小跑出來，生怕在這關頭心態不成熟的侄子再有不合時宜的地方，催著他離開。
趕到他們身旁的章形樹聽見了，反作挽留：“別啊，你說他準備寫我們‘豆腐腰’的論文，我這裡不正好有素材嗎？還是留在這裡別走。中午飯，我已經通知食堂準備你們的了。”
“我也在這吃飯……多不好意思啊。”秦不覺臉上浮出紅色的尷尬。
他悄悄看人家笑話，算不上厚道，人家校長反倒開誠布公！
“小夥子，我們先開會去。”引著秦元玉與汪校往電梯去，章形樹愈加大方地叮囑，“你自己四處轉著看看，有關我們學校‘豆腐腰’的各種問題，可以觀察、排摸，打個腹稿，晚點，我們一起聊聊。”
“您？不怕我在論文裡揭短啊？”章形樹明明笑容可親，可秦不覺卻感覺此人給自己的俯視感越來越重，不由謹慎地追問了一句。
“嗬嗬，怕什麼？”章形樹坦然，看著身邊的同事們，“‘豆腐腰’的問題想躲躲得掉嗎？一直諱疾忌醫，對老師和學生沒好處。”
嘉橋中學兩位陪同的教師默然不語，別裡別扭地跟著章形樹轉動步子。
汪校長微笑，示意樓下進入校門的指導團車輛：“是啊，我們倒不如主動找‘醫生們’好好看看，開點藥！”
“那我算什麼？”秦不覺忍不住又輕聲嘀咕。
耳朵尖的章形樹回頭：“你？可以算個……臨時來抽血、驗血的小護士吧。”
***
教學樓：上了年數，有牆麵滲水，樓梯多處磨損；可能因為之前的設計，樓道內部偏暗，光線不足。
教室：課桌椅估計近幾年換過，看著挺新，可桌麵上被學生畫了亂七八糟的圖案。學生人數雖然不多，有的班級隻坐了半個教室，不知為什麼，看著就是有點亂。
體育館：麵積夠大，可設施單調，隻有籃球架。不知嘉橋的學生想踢足球、打乒乓或玩排球時，是不是一個場地多用？
操揚：看著經過整修，可麵積實在太小，一圈跑道估計隻有300多米，肯定沒有400米！不知學生體育鍛煉與測試怎麼規範開展。
教學方麵：
從教室外看著，不少學生注意力明顯不集中，發言與課堂互動不積極，連帶著老師們都有氣無力的。（備注：發現兩個班的學生悄悄玩手機或平板，老師似乎發現了，又似乎沒看見！）
從宣傳欄裡看，宣傳頁好像是剛剛貼進去的，看著有圖有文，可經不起細看，圖文簡單，內容粗糙，看著過時，像應付差事，還有不該有的錯別字！（備注：藝術活動看著過時又老套，信息科學等課程的介紹像網上拷貝的，學生的動作像擺拍。）
從操場上看，體育課上得太敷衍了！體育老師帶學生做了兩圈操，就“放羊”，學生隨意坐在操場上閒聊，或者趴在一邊趕作業，還滿嘴飄“梗”。（備注，不是好梗。）
……
既然章形樹都大方地表明“學校存在的問題躲也躲不掉”，那被他“封為小護士”的秦不覺也不想客氣，帶著“抽血、驗血”的心思在嘉橋中學裡樓上樓下、樓內樓外地跑了起來。
在嘉橋中學看過多少間教室，他不記得；在操場上踱過多少步，他也不清楚……可一節課接一節課的鈴聲響起後，一行又一行的記錄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秦不覺是越來越興奮了！
“嗨，導師畢竟是導師，不是吹出來的哈！隻看頂尖的那些，不鑽進‘豆腐腰’裡麵看看，還真收集不到這些實例……這麼多問題不解決，教學質量怎麼提得上去？換了我是家長，我也不高興小孩子到這裡來上學！”
滿意地，翻動手機中一條又一條的記錄，秦不覺感覺已足夠更新論文，向自家碩士生導師甄奇交差了。
“呼啦啦——”
忽然，一陣學生的腳步聲！
“啪！”
秦不覺沒想到他的手機被人撞到，“啪”的一聲摔到地下的水坑裡，想躲都沒躲開！
更悲催的是手機屏幕，一隻學生的大腳踩了上去！
緊接著，一團學生的嘻哈聲追了過來：
“乾飯人、乾飯魂，乾飯才是好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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