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趕著投胎之前睡一次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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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流雲大驚,欲要上前攙扶,“保重身子,當心毒發啊!薑姑娘還在等著您!”
雨落在四坊街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凝聚成一塊接一塊的水窪。
靴子踩在水窪的“啪嗒”“啪嗒”聲時斷時續,須臾,院外傳來一聲馬叫。
“呔,偷馬賊哪裡跑!”流雲覺察異樣,大嗬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出去。
卻見。
雨幕之中,有個濕透了的熟悉身影,踉蹌著在拉拽韁繩。
流雲定睛一看,這人竟是常跟在薑姝魚身邊的丫鬟,好像叫什麼酸杏也不什麼酸棗的?
“可是棲月山莊之人,你家莊主人呢?”流雲上前問道,方見她好似受了傷。
春杏看清是雲水寺的和尚,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總算得以放鬆些許。
她此時顧不得前嫌,扣住流雲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道:“救、救我家莊主,咳咳咳……往西十餘裡山崖下……有路……她在山下潭水邊。”
流雲拚命想收回手,可被她死死抓著,根本收不回。
直到她身形一晃,暈了過去。
流雲手剛收回來,又下意識伸去扶她,卻恰巧碰到她衣衫開裂之處,細膩的肌膚被濕黏的血裹著,透著不尋常的體溫。
“誒,這……”流雲一時不知該不該收回,求助的目光看向宋淮景。
可宋淮景顯然沒有心思注意這檔子事,他飛身上馬,直奔山中。
流雲看了看錢掌櫃的院子,總覺得把她留在此處不妥。
他遲疑幾許,對昏迷的春杏道了聲“失禮”,以尚不算太過冒犯的姿勢,把她弄到了馬上。
茫茫雨霧中,兩匹馬一前一後飛馳,很快,宋淮景看到撞散架的馬車。
他翻身下馬,未幾,便找到春杏昏迷前所說的懸崖。
這一處與眾不同,光禿禿的,藤蔓被人為砍斷,不難辨出。
隻是昏暗中視線受阻,根本看不到下麵情形,但憑穿雲箭發射的高度,他隱約可估摸著高度。
是了,她應是掉到了下麵。
宋淮景一步步走了過去,沒有絲毫遲疑。
“主子不可!”流雲驚出一身冷汗,慌忙上前阻攔,“她昏迷前說有別的路下去……”
流雲那句“再找找”還沒說出口,宋淮景推開他的手臂,“她等不得。”
說罷,他縱身一躍。
流雲下意識想跟著跳下去,無論怎樣能與主子有個照應,可他回頭又看到了那已經昏迷的人。
當真是進退兩難!
呼呼的風聲從耳畔刮過,宋淮景輕功了得,若青天白日裡,或可平穩著地也說不定。
可現在雨霧重重,能見度不過方寸,饒是他提高十二分警惕,也難免被山石磕碰。
他尚未如此,根本不會武功的她呢?
宋淮景不敢去想。
……
滴滴答答的雨聲中,忽而傳來聲別樣的“噗通”,像有什麼重物掉入水中。
薑姝魚疑惑“嗯”了一聲,試圖睜開昏昏沉沉的眼睛,可她兩眼皮像被粘了漿糊。
忽而,她聽到有人在叫她名字。
低磁、粗沉、焦灼,一聲接一聲。
薑姝魚聽老人家說過,人之將死,閻王會派小鬼來勾魂,小鬼分不清誰是誰,就一遍遍喊著名字,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應聲。
隻要一應聲,魂就會被勾到閻羅殿裡。
可沒有人告訴她,勾魂小鬼的聲音跟宋淮景這麼像啊!
她真要忍不住應了!
“薑姝魚,我來了,我來了!薑姝魚,聽到我聲音了嗎?阿魚!”宋淮景焦灼地找尋著。
夾著哭腔的嚶嚀很細微,細微到幾乎要被雨聲淹沒。
薑姝魚應過一聲後,當即悔意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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