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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封行這邊的命令剛剛下發出去，賀厲存這邊就第一時間得到了信息。
不過，對此，他並沒有什麼表示，一切不過是預料之中罷了。
在蔣封行離開後，賀厲存也跟著離開了。
厲園。
蔣老爺子皺著眉，不滿地盯著剛剛收集到的內容：“你是說，我動用了我所有的人脈關係，調查到的，隻是我孫女去北美洲出差一個月？連出差內容是什麼，都沒調查到嗎！”
蔣老爺子已經怒了。
他怒氣衝衝將手機往桌上一砸：“你們真當我是老糊塗了，隨便什麼信息搪塞我，我就信了，是嗎！”
一直跟在蔣老爺子身邊的老管家，一言不發地垂著頭，不敢出聲。
蔣老爺子越想越氣。
在歐洲，被幾個孫子牽製就算了，他都來夏國了，竟然還是什麼都調查不到！
真當他是三歲小孩，隨便兩句話就能打發了嗎！
蔣老爺子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握著座椅兩側的扶手，站起身：“把賀厲存這小子給我叫來！我當麵問他！”
剛剛從後門進來的蔣翩枝，剛好聽到大廳內，老爺子的怒火。
蔣翩枝的眼皮垂了下去。
爺爺生氣，跟她有關，她不希望讓賀厲存莫名其妙承受爺爺的怒火。
在原地停留了兩秒鐘，蔣翩枝默默朝著大廳的方向，走了過去：“爺爺，厲存不在，您有什麼話，問我吧。”
忽然聽到孫女的聲音，蔣老爺子臉上的怒火都跟著僵了下來。
他表情略有些僵硬地朝著蔣翩枝的方向看過來，臉上的怒火還沒來得及收斂，他老人家想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擠出一個笑，表情反而變得更加古怪了。
最後，他老人家放棄了表情管理，乾脆沉著臉，幽怨地望著翩枝的方向，點了點頭：“那好，翩枝，你過來，爺爺問你什麼，你就要回答什麼，不準跟爺爺打馬虎眼。”
蔣翩枝苦澀笑了笑，默默走近了。
在爺爺手邊的位置坐下，她垂著眼皮，兩隻手的拇指交替撫摸著另一隻手的拇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翩枝的模樣，蔣老爺子心疼了，他老人家長長吐出一口氣：“罷了，翩枝，爺爺沒想逼問你什麼，你要是不想說，我們就不說了，爺爺不問了。”
蔣翩枝依舊垂著眼皮，她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北美大陸那邊發生的事，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跟爺爺開口。
本來老爺子年紀就大了。
這些事，本應該他們這些做小輩的去處理。
讓老爺子摻合進來，算什麼。
見她不出聲，蔣老爺子擦了擦眼角的淚光，自言自語：“好孫女，其實，你不說，爺爺也能猜到一些，這些日子，你那幾個混賬哥哥也全部離開了歐洲，我想，這件事，肯定跟向晚有些牽連，我知道，你們擔心爺爺，怕爺爺身體撐不住。”
“我們是一家人，你們擔心爺爺，爺爺也擔心你們。”
說到這裡，蔣老爺子不忍心再去看翩枝臉上的神情，他緩慢重新起身，看向一旁站著的老管家：“我們走吧，去機場，回歐洲。”
老管家一愣：“老爺，您這剛剛到京城，現在就回去嗎？”
蔣老爺子的聲調裡還帶著哽咽，他點點頭：“我孫女還有事處理，我這把老骨頭見到孫女沒事，就心滿意足了，我們走吧。”
蔣翩枝的鼻尖也有些發酸了，她望著老爺子已經沒前兩年那麼挺拔的身軀，一時間，視線也有些模糊了，她上前握住老爺子的手臂：“爺爺......”
蔣老爺子別過臉，不肯跟翩枝對視，他的手掌在翩枝的手臂上拍了拍：“好了，翩枝好好照顧自己，爺爺先回去了，等你這邊什麼時候忙完了，給爺爺打電話，爺爺再來看你。”
望著老爺子的失落的神情，蔣翩枝感覺到自己的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一般，她想開口，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蔣老爺子推開她的手，步履緩慢地朝著厲園大廳之外走去。
老管家表情複雜，看了一眼老爺子的背影，緊接著，目光落在蔣翩枝的身上，他歎息一聲：“小姐，老爺子現在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多愁善感，您別往心裡去。”
蔣翩枝緊緊抿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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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怎麼會分不清，老爺子是多愁善感，還是心疼她呢。
在這之前，老爺子每天都在棋社，圍著一群相同愛好的朋友轉，根本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時不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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