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熱湯出來,問她要不要吃一點。她常常隻說一句“不餓”,薑辭便把碗放回去,站在旁邊等她。
現在這份耐心給了別人。
喬春澤垂下眼,想到醫院裡那個失魂落魄的程昱音。
她問過薑辭嗎?
他在哪裡,和誰在一起,過得好不好?
她還為了那個叫歲歲的孩子,留在鷺洲多住了一天。
程昱音開始後悔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喬春澤就坐不住了。
隻要薑辭還在,程昱音的心思就不會全放在他身上。這個男人必須消失,至少要從所有人的視線裡跌下去。
最好讓大家重新想起,薑辭隻是一個靠喬家吃飯、靠女人出頭的窩囊男人。
他又找了個沒有監控死角的位置。
這一次,鏡頭對準了薑辭和時淺。
剛才有人端著酒過來搭話,時淺為了替薑辭擋開那人,短暫挽住了他的手臂。很快她就鬆開了,整個過程不到幾秒。
喬春澤拍下的照片裡,隻有兩個人並肩站著。
歲歲被擋在了畫麵外。
他低頭編輯文字。
“將離老師離婚後與女醫生關係密切,疑似早有感情糾葛。女方還帶著一個孩子,孩子身份成謎。”
這一次,對方沒有立刻回複。
喬春澤盯著發送成功的提示,嘴角終於翹起來。
程昱音一定會看到。
薑辭也一定會回應。
隻要薑辭急著澄清,事情就會鬨大。到時候,他可以裝成被薑辭報複的無辜方,再讓喬家出麵說幾句話,輿論很快就會倒向他。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對程昱音解釋。
“我隻是想幫你看清他。”
這個理由足夠好聽。
喬春澤端著酒杯轉身,準備去找剛才那位投資人。
玻璃門忽然開了。
江書宇從裡麵走出來,手裡還拿著相機。他剛拍完新人合影,準備把歲歲第一次參加公開活動的照片傳給秦箏。
喬春澤側了側身,把手機藏到身後。
江書宇已經看見他了。
視線落在手機上,又掃過他手裡的酒杯,江書宇笑得很冷。
“喬春澤,你也配進這裡?”
周圍有人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
喬春澤沒有發火,反而把笑容重新掛上臉。
“江少說笑了。喬家的請柬,我還是拿得到的。”
“外場請柬也值得你拿出來炫?”
“總比有些人連外場都進不來強。”
江書宇臉色一沉,“你剛才在拍什麼?”
“拍婚禮啊。”
“婚禮需要躲在玻璃門後麵拍?”
喬春澤晃了晃酒杯,壓低聲音,“江書宇,今天是阮致的日子。你不會為了幾張照片,在這裡跟我吵吧?”
江書宇盯著他,“照片發給誰了?”
喬春澤笑意淡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江書宇抬起相機,打開剛才拍到的畫麵,“監控也拍到了。你拍了多少張,我讓人一張張調出來。”
喬春澤的眼神閃了一下。
江書宇把相機收回去,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旁邊兩個人聽見。
“別把自己當聰明人。你那些小動作,連遮都懶得遮。”
喬春澤仍然在笑,手機卻在掌心裡震了一下。
媒體聯係人終於回了消息。
“照片可以發,標題我們來定。你確定沒有別的內容?”
喬春澤低頭看了一眼,手指迅速敲下回複。
“先發。出了事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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