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願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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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睡眼惺忪的善從被一道呼喚弄醒了。
還沒看清麵前的人，身體便已經不聽使喚的貼了過去。
「抱住他」
「抱住他」
昏沉的房間隻點了進門處的一盞紅燭。
雙手攀附到那人身上時的微冷觸感讓善從不自覺打了寒顫。
迷茫睜著圓瞳，緊接著，就聽見如同神的指令。
「不準發抖」
「親近」
沒有任何思考和反應的餘地，順著臂彎一路向上。
直到整個人都要塞進對方的懷裡，善從模糊的大腦才清醒片刻。
下意識抬起低垂的頭，在暗光裡一瞬間就看見宛如毒蛇的豎瞳緊盯著她。
但身體連害怕發抖都做不到，更不用說尖叫和反抗了。
偏偏腦子裡還不斷下著命令。
「親近」
「親近」
善從怕的要死，混亂的情緒和衝擊讓她腦袋發暈，一時間竟沒認出這是梁擇水。
剛睡醒蒼白的嘴唇重複：
“親近...”
...
梁擇水微微蹙眉。
跪伏在他麵前的善從閉著眼高仰起頭，顫顫巍巍的身子因為一隻手堪堪揪著他的尾發才沒有倒下。
巨大的體型差讓他幾乎能籠罩整個善從，粗壯的手臂隻要輕輕一捏，就能製止她不知廉恥的行為。
那次偷錢被他發現後，梁擇水仍然能在她身上聞到當時掉落出的水果糖粘膩的甜味。
無時無刻。
自然也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
這是他養大的，沒有他的血脈依舊劣等的蠢貨孩子。
木門的微弱動靜成功讓梁擇水將注意放在那了一瞬。
看見是來做事的外甥後漠不關心地收回視線。
視線回來後，卻發現善從停了動作，呆愣愣的看他，眼睛慢慢睜大。
天光亮起一點點白，房間裡的光線足以看清人的輪廓。
嬌養長大的孩子漂亮的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除了濕紅的唇到處都是白生生的，似是山間誤折的雪蓮，幾乎哭出來。
“...阿爸。”
梁擇水煩躁。
臂上和鎖骨處的紋身隨他的動作隱隱若現，站起身後奇詭的獸頭便直直對著善從。
“哭什麼？”
“你向誰學的。”
此刻他才想起來自己身份一樣，怒意騰騰，眼皮半斂著，居高臨下看向善從。
“誰教你的。”
“撒嬌賣乖，對著男人親。”
大概是事情太出乎善從意料了，她一時發懵，向床邊爬了幾步。
“沒有，沒有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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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含吮通紅的嘴唇還有些疼痛，善從說話上下碰撞間沁出點淚來。
“沒有親過其他人。”
梁擇水臉色稍稍緩和，靠近後輕輕拍了拍善從。
善從在院外笑。
“你乾什麼啊。”
梁虞在這樣的天氣裡戴了條厚厚的圍巾。
出門前他好好想過，這樣才能最大引起善從的注意。
她一問，他一哭，她一安慰，他一給看，一來二去，總會有點同情的吧？
頸邊的紅痕十分明顯，更甚的地方血痕腫了一圈，梁虞小心翼翼解開圍巾給她看。
“你看嘛。”
“我昨天好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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