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會放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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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妍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槍聲還在河麵上回蕩，甲板那邊已經亂成一團。
幾個手下衝過去扶住跪倒的男人。
有人拔槍回身，有人喊叫著什麼，泰語夾雜著臟話劈頭蓋臉砸過來。
可她什麼都聽不清。
她隻看見那個男人腿上洇開的暗色。
鹿妍攥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抖，轉頭看向秦程，他依舊握著槍。
“你……”她半天隻擠出一個字。
秦程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嘴角甚至勾了一下，“怕了？”
鹿妍沒說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怕？她說不清。
她隻是突然意識到。
剛才那個女孩哭著替她說話。
替秦程擋在前麵，這些事，好像全都被這一聲槍響打得稀碎。
鹿妍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手機，銀白色的殼上還留著女孩的溫度。
她忽然覺得燙手。
“把手機扔了。”秦程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重，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鹿妍抬頭看著他，“我不扔，那是她給我的，就是我的。”
“老子給你買。”秦程伸手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不準用別人的。”
“我不要。”鹿妍冷下臉，伸手去夠，“你買的無非就是加了定位的，還有……”
秦程捏著那部銀白色手機低頭看著她，沒有否認，嘴角那點弧度慢慢收平了。
“還有什麼？”他問，聲音低了下來，“待在老子身邊，就這麼讓你難受？”
“是。”鹿妍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待在你身邊每一秒都難受。”
秦程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河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他肩上那股血腥氣帶起來一點，拂過她的臉。
“所以，你會放了我嗎？”
“你剛才在擔心老子，不是嗎？槍口對著老子時，你跑過來……”
鹿妍打斷他，“那是我不想看你死在我麵前，換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那麼做。”
“換任何一個人？”秦程冷嗤一聲，“你再說一遍。”
“換任何一個人我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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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秦程猛地抬手，那部銀白色手機被他揚手砸進河裡。
咚的一聲。
水花濺起來，連光都吞沒了。
“乖，以後不準說這種話。”秦程抬手挑起她的下頜。
指尖力道很重，掐著她下頜，“老子不愛聽！現在，上車。”
鹿妍望著河麵漸漸平複的水波。
那部手機已經沉得無影無蹤，心底一股火氣瞬間竄上來。
“秦程！你憑什麼毀掉別人給我的東西！”她掙紮著想推開他，眼眶泛紅。
可她越是反抗，秦程的手臂就箍得越緊，將她死死扣在懷裡。
“上車。”
“我不。”
“是不是要親到腫你才乖？”秦程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戾氣，低聲逼問。
鹿妍心頭一緊，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可遮擋根本沒用。
秦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狠狠抵在冰冷的車身上。
“鬨脾氣？剛才護老子的那股瘋勁呢？現在又開始唱反調了？”
鹿妍奮力扭動手腕，被攥得生疼，“你放開我！不可理喻！”
秦程低笑一聲，聽著叫人心頭發寒，箍在她腰上的手愈發強硬。
“不可理喻又怎樣？”他垂眸盯著她慌亂的眉眼，“乖，上車。”
“可是，他們能放了我們嗎？”鹿妍心懸著不安，“你把人打傷了。”
“怕什麼？”秦程懶得跟她多廢話，強行將她拽過來塞進後座。
他緊跟著彎腰坐進來，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碼頭的叫囂與河水的風聲。
忽然砰的一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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