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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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糲的青石板路摩擦著臉頰，箋冥殘能感覺到自己的顴骨撞在凸起的石棱上，血珠混著泥沙在地麵拖出斷斷續續的紅痕。
鬱戈走在前麵，衣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手中淩刃的刀片狠狠刺入箋冥殘的肉裡，被捆住的箋冥殘磕的臉在地上發出悶響。
"喂！停下！"箋冥殘的聲音因屈辱和疼痛變調，喉嚨裡溢出壓抑的痛哼，"讓我自己走......"
粗礪的沙礫磨得箋冥殘臉皮生疼，他甚至能嘗到嘴裡的血腥味，其中還混些許著泥土的潮濕。
鬱戈腳步未停，甚至沒回頭。淩刃突然向上提了提，箋冥殘的肩膀立刻被扯得脫臼般劇痛。
過了會兒，抓著淩刃的蔥白指尖突然又鬆了些力道。箋冥殘的臉頰便重重摔在地上，這次他連牙床都震得發麻。
"要麼殺了我，要麼讓我自己走。"箋冥殘咬著牙，血沫從嘴角滲出來，在石板上洇開點點紅梅，“可沒有這樣對待階下囚的。"
淩刃的寒光在日光下閃了閃。鬱戈終於停下腳步，卻隻是側過半邊臉，聲音充滿了戲謔道："喲～還知道自己是階下囚啊。"
鬱戈轉過身，繼續拖著箋冥殘前進，仿佛他拖拽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袋垃圾。
箋冥殘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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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會，他們拖著箋冥殘直奔任務提交處。
冷鐵味的風卷著血腥味鑽進任務提交處的石門時，鬱戈放開箋冥殘，用腳尖踢了踢因為長時間拖拽，而失血過多昏迷的他。
等箋冥殘醒了，鬱戈就直接拎小雞般把他提溜起來往前走去。
走到任務提交處的桌邊，鬱戈毫不留情的把箋冥殘丟在地上。而柒則拿出任務簡報遞給了位於桌後的執事。
過了一會兒，紅木桌上的銀質托盤裡多出了三疊金幣碼地整齊的金幣，金幣邊緣泛著冷光，卻比任務簡報上的數字少了整整一疊。
"少了五百。"柒的聲音像淬了冰，他的指尖在腰間的玄劍上不斷摩挲,赤色的瞳孔掃過櫃台後那個麵無表情的執事。
對方正用羽毛筆在羊皮卷上勾畫著什麼，墨跡暈開成詭異的形狀。
執事緩緩抬起頭，灰敗的眼珠像兩顆陳年彈珠：“目標左腳腳鏈遺失，按規定扣除目標人物身份物品獎金。"他指了指箋冥殘腳腕間那道被淩刃割出傷口，上麵除了鮮血空空如也。
鬱戈癟了癟嘴：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這人自己要帶腳鏈，腳鏈遺失還我的扣錢，也太坑了！
"規矩就是規矩。"執事直接將托盤往前推了推，金幣被推倒，碰撞聲在空蕩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角落裡幾個穿灰袍的刺客投來好奇的目光，像禿鷲打量著的獵物。
鬱戈的呼吸陡然加重，柒卻按住了他即將抽出淩刃的鬱戈。
他拿起托盤裡的錢裝進錢袋，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本就蔥白的指間變得慘白。
“下次"
他隻說了兩個字，聲音不高，卻讓空氣裡的血腥味都凝住了。
轉身時，他們瞥見執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柒突然嗤笑一聲：“五百金幣一根腳鏈，公會那幫狗東西的算盤倒打得道挺精。"
鬱戈小雞啄米般讚同的點了點頭：“就是，就是！”
柒看著朝著自己不斷點頭的鬱戈，唇角勾出一個自己都未察覺的弧度——有個搭檔...不！是有個有利用價值的搭檔...其實還不錯？
柒的赤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走，接任務。”
鬱戈立馬變成了活力小狗：“好，我們出發。”
去到了任務接取處，鬱戈和柒又開始在如山般的簡報裡麵翻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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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怎的今天的簡報裡麵都是一些垃圾任務：不是幫老太太尋找丟失的鐲子，就是去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這些任務不麻煩，但是賞金特別特別低。完全是那種連飯都吃不上，最低級的刺客才會去接的任務。
他們兩個越翻簡報眉頭就皺的越緊——今天的任務都是些什麼勾屎啊，難道說新手保護期已經到了？
“要不我們接這個？”鬱戈舉起一份在最邊邊上的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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