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記得開錄像。”
早上八點，餛飩店熱氣騰騰。
周嶼穿了一身白T恤，頭發洗過，噴了香水，手裡還拎著一杯奶茶。他看見溫禾，眼睛一亮，迎上來：“小禾，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芋泥波波……”
溫禾沒接，她在他麵前坐下，要了一碗鮮肉餛飩，慢悠悠地吹氣。
周嶼坐下，又伸手想握她的手：
“小禾，我跟林婉真的分手了。我發現，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昨晚我想了一夜，畢業晚會那個吻，我是真心的。我當時隻是太害怕了，怕給不了你未來……”
“怕給不了我未來？”溫禾抬起頭，眼神譏誚，“那你現在就能給了？周嶼，你高考多少分？”
周嶼一愣：“四百八，怎麼了？”
“我六百八。”溫禾喝了口湯，“你拿什麼給未來？拿你那杯十二塊的奶茶，還是拿你那張民辦三本的錄取通知書？”
周嶼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奶茶捏得變形：“小禾，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是真心……”
“真心？”溫禾放下勺子，從包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周嶼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溫禾？就一舔狗，隨叫隨到，你們看，她現在還給我發小作文呢，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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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裡還有幾個男生的哄笑聲。
周嶼的臉瞬間慘白。他伸手想搶手機，溫禾收回手，眼神冰冷：
“別搶，搶也沒用，我備份了。周嶼，你說我是舔狗，那你現在坐在這裡，手裡拿著給我的奶茶，還天天發消息騷擾我，這又像什麼？”
餛飩店裡安靜得可怕，周嶼尷尬又憤怒，半天憋不出一個屁。
正在此時，體委帶著三個男生從隔壁桌站起來，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周嶼。
周嶼轉頭看見他們，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你們……你們拍什麼！”
“拍狗啊。”體委咧嘴笑，“周嶼，你不是說溫禾是舔狗嗎？現在怎麼看著，你更像那條狗呢？”
周嶼想跑，溫禾叫住他：“等等。餛飩錢還沒付。你請的，對吧？朋友。”
周嶼哆嗦著掏出二十塊錢，拍在桌上，落荒而逃。
體委把視頻發到班級群，配文：“畢業晚會親了人裝失憶，第二天跪舔被反殺，精彩。”
群裡炸了。
周嶼成了全班笑柄。他退了群，拉黑溫禾，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溫禾沒放過他。
她注冊了短視頻賬號，每天更新“鑒渣日記”。
第一條視頻，她穿著那條紅裙子，對著鏡頭笑：“家人們，今天講一個渣男。他親了你，你兵荒馬亂一晚上，連生的孩子名都想好了，他第二天卻若無其事說做朋友。若即若離，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負責，見一個愛一個，永遠還有下一個。這種男人，統稱垃圾回收站。”
視頻爆了，點讚十萬。評論區全是共鳴。
“我前男友也這樣！”
“親了又說做朋友，賤不賤啊！”
“姐妹懟得好！”
周嶼看到了視頻，氣得把手機砸了。
他沒想到溫禾真的敢曝光，還敢露臉。他更沒想到，視頻火了之後，林婉聯係上了溫禾，兩人聯手了。
林婉手裡有料。
周嶼跟她在一起時，同時撩了四個女生，話術一模一樣：“你才是懂我的人。”
溫禾把這些整理成合集，發了第二條視頻：《渣男群發情話大賞》。
視頻裡，周嶼給不同女生發的相同消息被截圖拚在一起，連標點符號都不差。
周嶼被人肉了。
他的民辦三本還沒開學，學校貼吧已經蓋了千層高樓。
導致開學第一天，他走在校園裡，被人指指點點：“看，就是那個群發情話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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