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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那道貫穿傷斜刺入胸腔,傷口邊緣已經泛起了一絲詭異的青紫色,顯然是那針對寒毒的引子在起作用。
更嚴重的是,隨著蕭辭淵每一次呼吸,傷口處都會冒出細微的血泡。
“這下事大了!”
沈雲初麵色凝重,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在這種沒有胸腔閉式引流裝置的古代,這種傷幾乎就是死刑。
如果不儘快縫合傷口並封住漏氣的地方,蕭辭淵很快就會因為呼吸衰竭而死。
守在屏風外的暗衛聽到了動靜,忍不住出聲詢問:“沈大小姐,主子的情況到底如何?”
沈雲初抬頭掃了一眼狼藉的四周,最後目光落在身下男人那張依舊緊繃的臉上。
“傷口太深,且穿透了肺腑。”
她的語氣乾脆,沒有絲毫委婉:“若是隻靠藥物外敷,他活不過今晚……”
而聞言,蕭辭淵竟又勉強清醒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地盯著沈雲初:“你能救?”
“能!”
沈雲初毫不猶豫道:“隻不過比較難……你的傷口太深了,必須進行縫合!”
說到這兒,怕男人聽不懂,她又補充:“也就是用針線將你裂開的皮肉和肺腑創口縫補起來,但目前我手中沒有足夠的器械,甚至沒有能讓你昏睡過去的麻沸散。”
在這個時代,縫合術雖然在某些醫書中有過模糊記載,但大多被視為妖邪之術,極少有人敢真的在活人身上動針線,就連上次在醫館給那個人處理手背上的異物時,沈雲初都是連哄帶騙。
更何況是處理胸腔內部的重傷。
“縫合?”
但出乎意料的是,聞言,蕭辭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虛弱,但隱隱又帶著幾分狂傲的笑意:“你要像縫補衣裳一樣,縫補本王的身體?”
“是!而且過程會極其痛苦,你若是受不住疼亂動,針尖刺偏一分,你就真的沒命了。”
沈雲初盯著他的眼睛:“蕭辭淵,你敢試嗎?”
原本以為這個生性多疑、掌控欲極強的男人會猶豫……甚至會拒絕。
畢竟在這之前,他還在派人嚴密監視她,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戒備。
可蕭辭淵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方才說,你是來治病的,既然讓你治,本王便完全信任你,動手吧。”
沈雲初的心尖猝然一顫:“你……答應了?”
“怎麼?你好像很驚訝?”
蕭辭淵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語氣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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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驚訝才怪吧?
明明上次就隻是給他簡單聽個診,這家夥都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模樣。
怎麼短短一天時間,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傷勢不等人,既然病人已經同意,那她自然不可能再去糾結。
沈雲初一邊暗自吐槽,一邊迅速收斂心神,回頭對屏風外喊道:“去準備一盞最亮的油燈,一碗烈酒,另外,我要府裡最細的銀針和洗淨的魚線!”
暗衛雖然被這“縫補人肉”的說法驚出一身冷汗,但聽到自家主子都發了話,哪裡還敢耽擱,當即以最快的速度將東西備齊。
攝政王府的辦事效率極高,不過一會兒,東西便整齊地擺在了沈雲初麵前。
沈雲初將準備縫合的銀針先在烈酒中浸泡了一會兒,又在火上反複燒灼。
做完這一切後,她才看向蕭辭淵:“現在手邊沒有麻藥,你隻能強行忍著疼,如果受不了,可以咬住布條。”
上一次,她在仁和堂給那個男人治病時,雖然利用現有的藥材製作出了簡易麻藥。
但那畢竟不是真正的麻醉劑,隻對那些皮外小傷有作用。
可對於這種危及性命的重傷,效果卻並不算太好。
“不必。”
蕭辭淵閉上眼,呼吸雖然依舊急促,但身體卻當真一動不動。
見狀,沈雲初不再廢話,一把拿起穿了魚線的細針,穩準狠地刺入了翻開的皮肉。
“哼!”
劇痛傳來的一瞬間,男人的身體驟然僵硬。
“別動!”
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沈雲初厲喝一聲,手中的動作卻並沒有因此停滯。
說話間,下一針已經穩穩地落在男人破損的肌肉組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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