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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幾個字，沈雲初刻意加重了語氣，使得沈知微臉色一變。
“你！”
她死死地咬著牙，猛地抬手就要往沈雲初臉上揮過去。
“知微！”
而這時，一道聲音從後麵傳來，使得她的手猛然僵在了半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柳氏從遊廊那邊緩緩走來。
行動間一瘸一拐，一看就是傷還沒好完全！
她先是掃了一眼沈知微狼狽的模樣，臉色沉了沉，但聲音仍舊冷靜：“不許動手。”
沈知微慢慢把手放了下來，轉向柳氏：“娘……”
柳氏沒有理會她，視線落在沈雲初身上，停了片刻。
“雲初！”
她聲音低沉，隱隱還帶著幾分警告：“我雖然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但身為長輩的，還是要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囂張，不然吃了什麼虧，可沒人能救你！”
囂張？
再囂張能有這母女倆囂張嗎？
“姨娘說的話，我記下了！”
沈雲初嗤笑一聲，表情越發嘲諷：“不過姨娘現在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料理清楚，自己院子裡的一攤子爛賬還沒算清，也不知道有什麼底氣說這種話？”
聞言，柳氏的眼皮動了一下，表情幾乎瞬間便沉了下來。
可沈雲初卻不再看她，反而轉向沈知微：“還有……下次若是想讓人摔跤，站穩了再動，自己先趴一跤，不好看。”
說完，她低頭拍了拍裙擺，頭也不回，邁步朝府門走去。
見狀，霜月急忙快步跟上去。
沈雲初上轎之前，往府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柳氏還站在原地，此刻沈知微跟在她身邊，翠屏正拿帕子替沈知微擦手上的血。
女人的目光隔著一段距離看過來，神情陰沉。
“夫人……”
常嬤嬤不知何時走到了柳氏身後，低聲提醒：“時辰不早了，娘娘還等著呢，再不走怕來不及。”
柳氏收回視線，冷冷地“嗯”了一聲，扶著常嬤嬤的手轉身往另外一邊走。
沈知微也狠狠剜了沈雲初一眼，跟著柳氏走了。
而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沈雲初緩緩收回目光。
是往側門走的，那條路出去之後直通朱雀大街，從那裡進宮最快。
可她們進宮做什麼？
思緒翻滾間，沈雲初眼眸微沉。
……
尚書府坐落在京城東麵的永寧巷，門楣不算張揚，但院牆綿延，占地極廣。
沈雲初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轎子和馬車，仆從丫鬟來來往往，引著各家小姐往花廳方向去。
霜月先下了轎，轉身扶沈雲初下來。
剛站定，旁邊一頂轎子裡下來兩個年輕女子，對方先是掃了沈雲初一眼，其中一個湊到同伴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沈雲初身上，帶著幾分打量。
沈雲初沒理會，抬步往裡走。
進了大門沿著花徑往前，隱約能聽見前方傳來說笑聲。
走到花廳附近，已經有不少人落了座，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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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初一踏進花廳，廳裡的說笑聲明顯低了一瞬。
幾道目光投過來，有好奇，有審視，甚至還有不加掩飾的嫌惡。
“這不是那個沈家大小姐？”
這時，角落裡一個穿鵝黃衣裙的女子歪頭看了過來，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道：“她不是……”
“噓，別說了。”
而她話還沒有說完，旁邊的人便一把拉了拉她的袖子。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沈雲初掃了一圈，徑直走到一處空位坐下。
這種場合，她既不是來交朋友的，也不是來給人看熱鬨的，坐著等主人家出來就是了。
沒過多久，花廳儘頭的側門簾子一挑。
兩個丫鬟打了簾子，一位四十來歲的婦人走了出來。
對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裙，頭上隻簪了兩支玉簪，通身氣度穩重，正是尚書夫人趙氏。
“各位今日賞光，本夫人在此謝過了。”
對方先是笑著同眾人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隨即目光在廳中轉了一圈，很快便落在了沈雲初身上。
她緩緩走了過來，語氣低沉：“沈大小姐？”
剛才對方出來的時候，沈雲初就已經將其打量過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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