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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初一頓，心中有些驚訝，但卻也沒表現出來。
見她沒有否認，宰相的眼中浮過一抹厭惡。
“我母親身子不爽，最看不得肮臟事情，你往後莫要來我府中。”
他們兩個人不是頭一次見麵嗎？
他怎麼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惡意？
沈雲初眉頭一皺，正對上對方嫌惡的表情。
負責送客的侍女小聲道：“大人，沈大夫是來為老夫人看病的。”
這話卻像戳中了宰相的肺管子：“看什麼病？這等苛待下人，暴戾無度的人，哪裡會看什麼病？”
“不過是來騙銀子罷了！”
“我母親心善信她，但你們這些下人卻是瞎了眼不成？！”
宰相一發火，周圍的丫鬟小廝都被嚇得不敢吱聲了。
整個廊下的氣氛乍然嚴肅起來。
見狀，蘇月下意識扯了扯沈雲初的袖子:“這可如何是好？若宰相阻止，那老夫人的病，我們還治不治？”
沈雲初也正有此擔憂。
她拍了拍蘇月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再細細打量麵前的中年男人。
男人雖然身為宰相，常年身居高位，但顯然經年累月的勞累讓他的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再加上古代醫療條件有限，即便用上好的補藥養著，也補不了身體上的虧空。
是以隻看了幾眼，她就能斷定：“宰相大人，你一定時常夜半口渴，入睡困難，且時常伴隨心悸，下雨時還會感到頭疼發冷。”
此話一出，宰相的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而看著他的表情，沈雲初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最要緊的是，她要讓宰相知道，她的醫術無人能及。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藥瓶：“這是我秘製的藥，雖然無法根治你身上的症狀，卻可以緩解你的痛楚，而且裡麵還有安眠的成分，對您的狀況大有益處。”
宰相眯了眯眼，沒有接。
而沈雲初依舊淡定：“你若怕我下毒，可以讓人驗過。”
“我給你藥丸也不為別的，隻是想告訴你，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若你不信我的醫術，那麼這枚這瓶藥丸一驗便知真假。”
“但若你隻是因為外麵的流言，便斷定我是一個德行敗壞，醫術不堪之人……便直接去官府告我，否則便是憑口汙人清白，哪怕你是宰相，也是說不過去的。”
宰相眼中有過一抹驚訝，他又看了一眼那小巧的藥品，到底還是接了過去。
隻是再看沈雲初時，眼神中多了幾分深究的意味。
他在官場沉澱這麼多年，一身氣勢不說叫人聞風喪膽，卻也未有人敢這般駁他的話。
除非沈雲初是個有真本事的。
沈雲初被他盯得有些鬱悶：“我說錯話了不成？”
想到院子裡患有乳腺癌的老夫人，她歎了口氣。
醫者仁心，她不會眼見著病人被折磨而無動於衷。
更何況她答應過，一定要治好老夫人的病。
於是沉了沉心，正打算說句軟話。
這時麵前的宰相卻動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拱手行了一禮：“是我淺薄了。”
沈雲初一怔。
宰相放輕了聲音道：“我的確因為市井流言對你很不信任，但如今見你，卻也覺得市井流言不大可信，若你能真治好我母親的病，我丞相府自有重謝。”
“變臉還挺快。”蘇月小聲吐槽道。
宰相聽見了，但他眉毛都沒動一下，反而直視著沈雲初，又加補了一句：“另外，往後若親友有個什麼病痛，我也會讓他們優先請仁和堂的大夫，如此可算賠了我方才的無禮？”
不愧是宰相，就是能屈能伸。
沈雲初心中暗歎了一句，她垂下眼，也回了一禮：“那便多謝宰相大人信任了。”
原本的劍拔弩張就這麼平淡的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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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宰相府，蘇月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還以為宰相會把我們打出去呢！看來他還是信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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