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乖的布萊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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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澤的耳朵尖動了動，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猛地抬頭，暗金色的眼睛裡炸開一片亮光，像整片森林的陽光忽然全灌進去了。
當天晚上的篝火宴持續了很久。
部落的男男女女圍著火堆跳舞、吃肉、喝酒，酒是野果子釀的，味道酸甜，度數不高，但喝多了也上頭。
蘇染被灌了兩碗，腦袋暈乎乎的，靠在布萊澤肩膀上打哈欠。
布萊澤一直摟著她的腰，像是在跟所有人宣告“這是我的配偶，看清楚了”。
等天徹底黑透，篝火燒成了暗紅色的餘燼，部落成員們才三三兩兩地散開，各自回了自己的山洞。
布萊澤牽著蘇染的手往他們的山洞走。蘇染酒勁上頭，腳步有點飄，布萊澤乾脆一把將她橫抱起來，穩穩地走進洞裡。
洞口被重新掛上了一張厚實的獸皮簾子，把外麵的夜風和寒意擋得嚴嚴實實。蘇染迷迷糊糊地抬頭，看到山洞裡的景象，愣了一下。
石床上鋪了新的柔軟乾草，上麵是她那兩床棉被，被角疊得整整齊齊。
牆壁上插了幾根火把，照得滿室明亮。石台上多了一個新做的木碗，碗裡插著那束紫色的野花。
角落裡的石鍋擦得鋥亮，旁邊還放著一堆她之前說“想吃”但是一直沒找到的某種乾果。
蘇染愣了好半天，扭頭看布萊澤：“你中午把我支出去，就是弄這些？”
布萊澤耳朵又紅了，別開臉，假裝在看石鍋：“嗯。”
“部落那些人也幫你瞞著？”
“嗯。”
蘇染看著他那副心虛又期待的模樣，跟一隻乾了壞事等誇獎的大狗一模一樣，忽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布萊澤聽見她笑，回頭看她，也跟著咧嘴笑起來，湊過來把她輕輕放到石床上，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
“染染。”他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我們睡覺。”
蘇染抬手推他：“你正常睡還是那種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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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澤眨眨眼，一臉無辜：“正常睡。”
三秒後。
蘇染被壓在床上，氣都不順了：“你管這叫正常睡……唔……”
火把劈啪響了一聲，火光搖曳。
月亮鑽進了雲層裡。
第二天早上，蘇染是被洞口的冷風吹醒的。
她翻了個身，整個人酸得像散了架。
昨晚說了多少次“不要了不要了”，布萊澤到底聽沒聽懂？還是說野人的“不要”跟人類的理解有偏差？
布萊澤早就醒了，正蹲在洞口往外看。外麵白茫茫一片，雪落了一整夜，把整個山頭都蓋住了。
入冬了。
蘇染坐起來裹緊被子，打了個噴嚏。布萊澤回頭聽見動靜，立刻竄了回來，暗金色的眼睛裡帶著心虛。
他摸了摸鼻子，湊過來給她揉肩膀捏後背，手指力道拿捏得剛剛好。
“染染，還酸？”
“你說呢？”蘇染瞪他，“昨晚我說不要了，你聽了嗎？”
布萊澤眼神飄了一下：“……我以為你在跟我玩遊戲。”
“你管那叫遊戲？”
布萊澤心虛地低頭，從石台那邊端過來一盤野果：“吃果子，吃果子。冬天果子不好找，我昨天下午跑了很遠。”
蘇染看著那一盤果子上還帶著冰碴子，顯然是清晨剛摘回來的，心口忽然軟了一下。
她沒再追究，接過果子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吃完果子，蘇染裹上布萊澤遞過來的厚獸皮，踩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雪積了厚厚一層，漫山遍野的白。
“……”她縮回洞裡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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