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瘋狂腦補的貝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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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上麵新的任命名單下來，貝利亞不僅沒有升職，連原先那個小分隊隊長的位置都被撤掉了，轉給了另一個功勞和資曆都不如他的人。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貝利亞同誌近期身體不適，建議休養一段時間，工作暫由他人接替。”
文件送到貝利亞手上的時候，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書桌上的光屏亮著，泰健的通訊請求閃爍了好幾次，他一次也沒接。
泰健發的消息倒是彈出來了：
「貝利亞，你別多想，上麵隻是讓你好好休息。等你狀態恢複了一定會重新安排……」
貝利亞把光屏翻了個麵扣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腦海裡那種若有若無的低語又開始沿著意識的邊緣遊走：
“你看……他們就是這樣對你的……你為了他們打了那麼多仗……得到的回報就是被一腳踢開……”
貝利亞猛地睜開眼，一隻手按住了太陽穴。“……閉嘴。”
那聲音退去了，但殘留的嗡嗡聲還在耳膜裡回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外麵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慢慢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也快被撤職之後他確實閒了下來。不用批文件，不用去辦公室，每天除了在家裡待著就是陪蘇染出去走走。
日子清閒得讓他很不習慣，有一種被整個光之國遺忘了的空落感。
最讓他不安的，是腦海裡的聲音越來越頻繁。
它總是在他獨處的時候悄悄鑽出來，帶著那種甜膩的誘惑力，一點一點蠶食他的意誌。
他站在鏡子前的時候，偶爾會看到自己的眼瞳深處閃過一道不屬於自己的光。
他開始下意識地疏遠蘇染。
白天他讓她自己去看圖鑒、自己玩擬態影像儀；晚上他回書房的時間越來越晚，假裝有看不完的資料要處理。
吃飯的時候他把食物放在桌上就借故走開，不再像以前那樣坐在她對麵看她一口一口地吃完。
蘇染自然是察覺到了。
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坐在沙發上看他匆匆走進書房的背影，低頭看了一眼那盆窗台上開得正盛的紫色小花，伸手摸了摸它的葉片。
又過了兩天，貝利亞在書房裡把自己關了一整個下午。晚上的時候他終於想明白了。
再這樣下去，他既護不住她，也留不住她。
雷布朗多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暗處的水越漲越高，總有一天會淹沒他。
如果那時候她還在身邊，他不敢想。
他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蘇染正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看一本從瑪麗那裡借來的光之國神話故事集。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站在書房門口，銀發亂糟糟的，眼底泛著一層淡淡的紅血絲。
“我答應你。”貝利亞說。
蘇染眨了一下眼：“答應我什麼？”
貝利亞走過去蹲在她麵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乾燥而溫熱，指腹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指關節：
“不管以後怎麼樣……先定下來。明天本大爺，我去跟上麵報備。光之國允許跨種族登記。”
蘇染跟他對視了好幾秒。
“……你這是求婚？”
貝利亞的耳朵紅了一大片，但眼睛沒躲：“……你覺得是就是。”
蘇染低頭看了看被他握在掌心裡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怕她抽走一樣。她想了一下，好感度還沒滿，如果拒絕的話說不定會掉，而且反正遲早也是要分手的，先答應也無妨，就當給最後的衝刺做鋪墊。
“行啊。”她說。
貝利亞明顯愣住了，像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呆了兩秒，然後那雙猩紅色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窗外的等離子火花塔一樣灼灼發光。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又像是怕弄疼她連忙鬆了點力道，嘴角怎麼也壓不住地翹起來，整張臉上寫著“本大爺現在很高興但本大爺不想表現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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