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逐出光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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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會的決議比預想中來得還快。
貝利亞觸碰等離子火花塔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麵，漣漪迅速擴散到了光之國高層的每一個角落。
長老會連夜召開了緊急閉門會議，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圍坐在圓桌前，光屏上滾動著光之國《最高機密保護法》的條款。
“未經授權觸碰等離子火花，盜竊最高機密能量源，按照律法，最高可處以死刑。”
泰健坐在圓桌一角的旁聽席上，指節攥得發白。
他看著那些長老們在光屏上指指點點、低聲商議，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的神經上。
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下去了。按照這些人的態度，貝利亞被判處死刑或者永久流放都是遲早的事。
與其讓那群老頑固下重手，不如他自己來。
他站起來打斷了正在進行的討論：“我提議……將貝利亞逐出光之國。”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幾個長老麵麵相覷，泰健迎著那些目光，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沉穩：
“他觸碰火花塔是事實，但考慮到他過往的戰功以及在安培拉戰役中的貢獻，死刑過重。
逐出光之國，剝奪其公民身份，永久不得回歸。這是我作為宇宙警備隊總隊長的最終建議。”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袖口裡的手指攥得很緊。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先讓貝利亞離開，等風頭過去，再慢慢想辦法把他接回來。
泰健在心裡對自己說：隻是暫時的。
等雷布朗多的威脅清除，等長老會不再盯著這件事，他一定會讓貝利亞回來。
貝利亞被囚禁在火花塔底層的隔離區。
那是一個四麵光壁的密封房間，牆壁上的能量屏障不斷地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封住了裡麵一切可能向外傳遞的能量波動。
兩個守衛站在門外，身形挺拔，目不斜視。
貝利亞坐在光壁後麵，低著頭看著自己左手的手掌。
他記得的全部就隻有模糊的片段，給染染買完東西往家走，路過火花塔的時候腦子裡一陣劇痛，然後身體就像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他掙紮過，他記得自己拚命想要退後，但那股力量太強了，他的手指不聽使喚地伸了出去，碰到了那層金白色的光。
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這裡了。
貝利亞把手翻了個麵，掌心向上。就是這隻手。
他盯著掌心看了很久，然後慘淡地笑了一聲。
按照光之國的律法，觸碰等離子火花屬於最高級別的盜竊未遂，足以判處死刑。
那些長老會的蛀蟲們大概巴不得借這個機會除掉他，他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嫌他功高蓋主、嫌他脾氣不好、嫌他跟泰健走得太近。
貝利亞靠在光壁上，抬眼望著天花板。他想到了蘇染。她才來光之國不到一年，就要被牽連。
“您的時間到了，貝利亞大人。”
瑪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急促。
她捧著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快步走進來，在光壁前蹲下。
“我把染染帶來了。你們聊。”
瑪麗把蘇染輕輕放在地上，退後兩步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放心，泰健那邊已經在想辦法了，一定有辦法的。”
貝利亞聽到“泰健”兩個字，眼底的光微微一暗。
想辦法？他能想出什麼辦法來？無非是把自己跟光之國的聯係徹底切斷，逐出光之國之類的。他已經想到了。
泰健那個人，重情義但也重規矩，他能做到的極限大概就是這樣。
光壁打開了一道縫隙。蘇染走進去的時候，貝利亞低著頭沒有看她。
“……染染。”他的聲音有些啞，“怕不怕？”
蘇染走到他麵前站定，仰頭看著他低垂的臉。
她的第一反應是先看了一眼係統麵板99%。進度條隻差最後一絲絲就滿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的聲音比她自己想象中要平穩：
“不怕。你被逐出光之國，我也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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