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孤獨的貝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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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溪流往山腳的方向走了一整個上午。
路上貝利亞走在前麵，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枝條或者踢開碎石，回頭確認蘇染跟得上。
蘇染跟在他後麵踩著他踩過的路，走了沒多久就發現這條“路”被踩得越來越順，幾乎不用她費力撥開任何障礙。
她看了看前麵那個正拿骨刃砍斷擋路藤蔓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人真是……做什麼都認真。
快到午間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一個不錯的位置。
山坡中段有一塊相對平坦的台地，背靠一麵幾十米高的岩壁，視野開闊，能俯瞰下麵整片山穀和那條蜿蜒的溪流。
橙矮星的光從東南方向照過來，正好打在台地上，溫暖又不熾烈。
“這兒不錯。”蘇染站在台地中央轉了一圈，“岩壁可以擋風，台地平整好搭地基，視野也好。”
貝利亞已經把背包放下來，站在台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本大爺也覺得好。”他頓了頓，忽然冒出一句，“以後咱們在這兒蓋座房子。木頭的那種，帶個院子。院子裡種你喜歡的那個紫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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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轉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最終隻輕聲應了一句：“……嗯，行。”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著山穀裡的景色。
風吹過來帶著森林的濕潤氣息，吹得她額前的碎發微微拂動。
貝利亞站在她身側，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自然地伸手把她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觸碰的實感。
“……染染。”他叫了一聲。
“嗯？”
“本大爺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他說，“就剩你了。”
蘇染知道他說的不是物質的“什麼也沒有”。
她知道他說的是光之國、是朋友、是身份、是過去幾千年所有熟悉的印記都在傳送的白光裡被剝離乾淨了，現在他腳下踩的是一顆誰也不認識他的星球，身邊隻有一個人。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
“那就重新攢唄。”她說，“一間房子一間房子地攢，一棵樹一棵樹地種。”
貝利亞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安靜了很久，然後握緊她的手指舉到唇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個動作很輕很短暫，像是怕用力了就會碎一樣。
“好。”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一間一間攢。”
他抬頭看向遠方山脈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這片陌生星球的空氣。
“……本大爺忽然覺得也沒那麼糟。”他說，“這地方挺好看的。”
蘇染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確實挺好看的。
橙矮星的光灑滿整片山穀，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橘金色。
風從森林深處穿過來，帶著水聲、葉聲、鳥鳴，和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006在後台安安靜靜地蹲著，看著好感度麵板上那個始終沒有跳滿的99%，又看了看台地上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它想了想，把麵板收了起來，轉身繼續去看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新番劇了。
反正今天這數字也不急著跳。
它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本統今天心情好，放個假。”
蓋房子這件事，有了奧特曼的參與，效率直接翻了無數倍。
貝利亞變回巨大化形態後，拔樹跟拔蔥一樣簡單。
他彎腰一摟就是七八棵合抱粗的大樹，連根帶土從地裡提起來，放到旁邊的空地上碼好。
光刀切木材也利索，刀光一閃，原木被切成均勻的板材，邊緣光滑得不需要再打磨。
蘇染在地上指揮，貝利亞在天上執行，配合得意外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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