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常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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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星的黃昏來得總是比別處溫柔。
橙矮星的光傾斜著鋪過整片森林，把葉尖染成毛茸茸的金色，風從樹梢間穿過來的時候帶著草木曬了一整天後蒸騰出的暖意。
蘇染蹲在屋後的那片花圃旁邊，正把幾株新育好的幼苗從育苗盆裡移栽到地裡。
泥土被水澆透了，手指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那股濕潤的涼意從指尖滲進掌心。
她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染繼續把手裡的幼苗根須舒展開埋進土裡，然後覆了一層薄土拍實。
腳步聲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了。
“……這一排是補種的？”
德拉西翁溫和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金色的長發垂在肩側，在夕光裡像是被融了一層薄薄的蜜。
蘇染扭頭看了他一眼：
“嗯，上一批有幾株沒活。換了個品種試一下。”
她手裡還攥著一把泥，抬起下巴朝旁邊的水桶努了努，“幫我遞一下那個小鏟子。”
德拉西翁彎腰拿起地上的小鏟子，遞到她手邊，然後自然而然地蹲了下來，也沒有催她或者打斷她手裡的活。
隻是安靜地蹲在她身側看她把那一排幼苗全部移栽完，然後才開口：
“你種花的時候很專注。”
蘇染拍拍手上的土：“不然呢？種花的時候想打仗？”
德拉西翁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也是。”
他伸手從袖口裡取出一樣東西，一枚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透明晶片，“前幾天整理舊物的時候翻到了這個。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我覺得你可能用得上。”
蘇染接過來翻看了一下。晶片表麵平滑，厚度比紙片厚不了多少，邊緣有一圈極細的能量紋路。
她抬頭看他：“這是什麼？”
“植物生長模擬器。”
德拉西翁的手指在晶片邊緣輕輕滑了一下，晶片表麵立刻浮現出層層疊疊的光紋，像立體地圖一樣鋪展開來。
“輸入環境參數和植物種類，它能模擬出該植物在特定光照、溫度、土壤條件下的生長趨勢。
你可以提前知道哪片區域適合種什麼、哪幾株之間的間距最合適，不用再靠試錯來摸索。”
蘇染盯著那片展示著精密數據流的光紋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德拉西翁：
“你連這種東西都隨身帶著？”
“也不算是隨身帶。以前收集的舊物件，正好看到覺得你會喜歡。”
德拉西翁的語氣依然平穩，金色的眼睛從她臉上移開，落在了那一排新栽好的幼苗上。
“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放著。不礙事。”
蘇染把那片晶片小心地收起來：“用得上的，謝謝。”
德拉西翁微微點了一下頭，金色的眼睫垂下來，落在她自己沾著泥的手指上：“你手上有泥。”
“種花哪有不沾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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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一下吧。”
德拉西翁從袖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塊乾淨的帕子遞過來。
蘇染接過來的時候注意到帕子角上繡著一行非常小的銀色紋路，看不出是什麼文字，但針腳細密整齊。
她把手上沾的泥擦乾淨了，帕子被泥弄臟了一小塊，她有些不好意思：“……洗了再還你。”
“不用還。送你了。”德拉西翁站了起來，往旁邊讓了讓，“花圃邊上的泥土被你踩鬆了，等會兒別再踩那片，容易陷腳。”
蘇染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確實，剛才她蹲著操作的時候來回換了好幾次位置，把那塊土踩得有些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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