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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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臥室門口了，外套穿好了，手裡拎著一個小布包。
他靠在門框上看她蹲在窗台前碰花芽的側影，晨光落在她臉上，整個人被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我走了，染染。”他說，“晚點再回來。”
蘇染回頭看了他一眼：“嗯。路上小心。”
諾亞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沒有走過來，隻是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秒，然後抬手朝她揮了一下，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合上沒多久，另一道腳步聲從屋外靠近。
門被輕輕推開，金色的長發率先映入了晨光裡。
德拉西翁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盒，看到蘇染還蹲在窗台前，他的嘴角彎了彎，走過去把保溫盒放在茶幾上：
“諾亞讓我帶過來的，說剛做好的豆漿。”
蘇染扭頭看了看那個保溫盒，又看了看門口那個逆光站立的身影：
“他也太勤快了吧。”
德拉西翁走到她旁邊蹲下來看了看那排嫩芽：
“長得挺好。這一批是什麼花？”
蘇染想了想：
“忘了。種子袋上寫的是‘星光草’，開花的時候據說會泛一種銀色熒光。”
“那很適合晚上看。”
蘇染轉頭看了他一眼。
德拉西翁正專注地看著那些嫩芽，金色的睫毛微垂，在晨光裡投下一道淺淺的影。
蘇染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忽然伸手把他那縷垂在臉側的金發撥到了耳後。
德拉西翁偏頭看她，蘇染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他輕輕握住了。
溫熱的指尖貼著她的手背，整個人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手站起來，朝廚房那邊走去。
“粥還熱著，我去盛出來。”
蘇染蹲在原地，摸了摸額頭被親過的地方，低頭看著花盆裡那一排剛剛冒頭的嫩芽，綠色的芽尖在窗台的光裡顯得格外精神，葉片邊緣那層細小的絨毛微微顫動著。
窗台外麵的風吹過來，把窗簾的一角掀起來又落下去，送進一縷帶著露水的、清冽的晨風。
遠處橙矮星的光正在慢慢升高，把整片花田染成了一片連綿的金色波浪。
蘇染伸了個懶腰，把自己從沙發上攤成一張餅的狀態裡撈起來。
最近國王星的日子平靜得連風都懶得吹大一點。
花田裡的星光草已經開了一小片，晚上果然會泛出銀色的熒光，遠遠看著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河。
德拉西翁坐在她對麵，正用一把小刀不緊不慢地削蘋果，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來，在膝頭鋪開一道連續的弧線。
“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蘇染看著他手裡那條始終沒斷的果皮，“雷傑多削蘋果也是這種削法。”
“跟他學的。”德拉西翁頭也沒抬，“很久以前有一次看他削，覺得挺有意思，就試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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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哦”了一聲，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他削。
金色的睫毛垂著，手指修長，動作不緊不慢，刀刃貼著果皮遊走的時候像在雕什麼精細的小物件。
她盯著那枚蘋果越削越小，果皮越來越長，忽然覺得挺解壓。
“還有多久削完？”
“快了。”德拉西翁把最後一段果皮完整地剝離下來，果肉在掌心裡露出一圈乾淨光滑的表麵，把蘋果遞到她麵前，“給。”
蘇染伸手去接。指尖碰到果肉的一瞬間，她的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叮——」
「攻略目標好感度：+0.5%」
「當前好感度：100%」
「已鎖定。預計十分鐘後開始傳送至下一休整區域，請宿主做好準備。」
蘇染的手指頓住了。
蘋果還躺在德拉西翁的掌心裡，她的指尖懸在果肉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她低頭看著那枚蘋果，然後抬頭看了德拉西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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