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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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丟人。”鳳源立刻接話，“吃麵沾到蔥花很正常……我也經常沾到。”
他說話的時候耳朵已經開始發熱了。
那種溫度從耳垂蔓延到耳廓，又從耳廓擴散到整個耳根。
他想控製住，但他發現自己越想著“不要紅”就越紅得厲害，連帶著脖子側麵的皮膚都有點燒起來。
蘇染把空碗放到床頭櫃上，仰頭看了他一眼。
鳳源正努力把目光固定在床頭櫃那疊紗布上，嘴唇繃成一條不太自然的弧度，整張臉從下顎到耳尖都鋪著一層薄薄的粉紅色，在醫療室偏冷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蘇染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仿佛真的沒有看出來的純真：
“你臉怎麼紅了？是屋裡太熱了嗎？還是你剛才跑太快了？”
鳳源被她這麼一問，耳朵尖的溫度直接竄高了兩度，連帶著耳廓都燒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啊”，但那個“啊”字怎麼都沒法自然地出口。
“……可能是吧，剛才巡邏跑了一段路。”
他別開臉假裝在整理床頭櫃上已經整整齊齊的紗布，“還沒緩過來。”
蘇染“哦”了一聲，尾音拖了很長，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耳膜：
“那你要不要坐下歇會兒？蹲著挺累的。”
鳳源“嗯”了一聲，站起來坐到床邊的凳子上。
坐下來之後他發現自己跟她的距離從“蹲著仰視”變成了“坐著平視”，她正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一點藏得很好的笑意，像一隻終於找到了什麼好玩東西的貓。
他心跳又開始加速了。
“……你傷口還疼嗎？”他找了句話來轉移注意力。
“還好，不動它就不疼。”蘇染伸手摸了摸紗布邊緣，“醫生說什麼時候能拆？”
“明天或者後天，要看愈合情況。”
鳳源的目光從她紗布邊緣滑到她的眼睛，然後又滑開，“不過你不用著急，先養好傷再說。隊裡不趕你走。”
“你們隊裡收留傷員還挺大方。”
鳳源撓了撓頭：“隊長沒說不能留。”
他說完又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把責任全推給了隊長，連忙補了一句，“我也希望你多留幾天。”
說完他又覺得這句話好像太直白了，張了張嘴想找補，但詞窮了。
蘇染看著他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的窘迫模樣，在心裡笑了一聲，麵上依然帶著那副“我很單純我隻是在跟你正常聊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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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源。”
“嗯？”
“謝謝你把我帶回來。”
鳳源被這句認真的話砸得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應該的。不用謝。”
空氣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夜風從走廊儘頭的通風口灌進來，吹得門簾輕輕晃了一下。
蘇染打了個哈欠。
鳳源立刻站起來：“你困了？那你早點休息。碗我來收。”
他三兩下把保溫袋和空碗收好，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明天早上我巡邏回來再給你帶早飯。”
“好。”
門輕輕合上了。
鳳源站在走廊裡，手裡拎著保溫袋，背靠著門板呼了一口氣。
他的耳朵還在發熱，心跳終於慢慢回到了正常速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拎著保溫袋的那隻手，手指尖還有一點微微的麻意。
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身朝宿舍方向走去，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落地的時候像是在踩著某種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節拍。
門內的蘇染躺回枕頭上，閉著眼，嘴角彎著一道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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