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長針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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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被他拉著，腳步依然慢吞吞的，甚至還有往反方向走的趨勢。
蘇染看到那副場景，皺了皺眉：“小透。”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蘇染沒再多說，一步走過去，彎腰一摟把他整個抱了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小透被她突然的動作弄得懵了，在她懷裡掙了一下：“放我下來！”
蘇染收緊手臂：“別鬨。”
她說著伸腳在鳳源的小腿上踢了一下，力道不大但位置精準，正好踢在他膝蓋窩的側麵，“愣著乾嘛？走了！”
鳳源被她這一腳踢得回過神來，捂著被踢的位置跟在她身後往外走。
他的目光落在蘇染抱著小透的背影上，寬大的外套下擺被夜風吹得揚起來，腳步穩穩當當的，一點都不像在逃難。
小透在蘇染懷裡掙了兩下之後，忽然不掙了。
他悶悶地說：“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是能走，但不一定肯，走。”
蘇染一邊往外跑一邊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小透，你還要不要你妹妹了？不要總活得往後看，人也是要往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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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透抬頭看著她。
她的表情很平淡，沒有說教的意思，像是隻是在陳述一個很簡單的事實。
他忽然想到，剛才她抱著他的時候，她臉上有一瞬間掠過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跟他看著舊照片時的那種感覺很像。
但她很快就恢複了常態，跑得又快又穩，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知道了。”小透的聲音很低，帶了點鼻音，“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蘇染沒有回答。
旁邊跑著的部長看了小透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對了。人嘛總是要往前看的，不能越活越回去。”
他笑著又補了一句，“當然腿腳不方便的老頭子另說啊。”
小透沒有笑，但臉上的神色鬆動了一點點。
跑出一段距離之後，蘇染把小透放了下來。
他落地的時候臉頰還紅著，大概是“被一個女生抱著跑了一路”這件事讓他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不好意思。
他低著頭正要說什麼，另一邊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
“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小香從街角跑過來，圓圓的臉上全是慌張，看到小透好好站在那裡，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撲過來抓住小透的衣擺，聲音又急又軟：“你嚇死我了！你剛才怎麼又往那邊走……爸爸已經……
她說到一半停了，咬著嘴唇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但攥著衣擺的手指頭收得很緊。
小透低頭看著妹妹抓著自己衣擺的小手，過了兩秒，他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沒事了。我不往那邊走了。”
小香抬頭看他，眼睛還是紅紅的，但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蘇染看著他們倆，朝部長那邊示意了一下：
“走吧，先到安全一點的地方去。”部長點頭，招呼幾個人往更遠一點的避難處走。
鳳源趁亂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變身。
戰鬥的動靜從遠處傳來，蘇染靠在避難點外牆邊上遠遠看著，天邊不時閃過銀紅色的光芒和怪獸噴出的能量火花。
她沒太多關注，畢竟劇情走向她已經大致清楚了。
………
十幾分鐘後遠處的聲音漸漸平息，光芒也收斂了。
一道光從戰場方向落回地麵，在不遠處的巷口散開。
鳳源跑過來的時候呼吸還有點急促，訓練服的黑色衣擺上沾了灰，但臉上的表情比半夜訓練時輕鬆了不少。
他跑到避難點前，目光先是在人群中快速掃了一圈，找到蘇染的身影之後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幾步走過來：
“你們都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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