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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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不大但乾淨整潔，窗戶朝東，早上的陽光能照進來。
床頭有一盞小台燈，櫃子裡放著疊好的備用床品，是純子剛才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來的，說“都是洗過的你放心用”。
蘇染把帶來的袋子放到床邊，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純子在門外敲了敲門：
“用品不齊的話你先用我的，明天我陪你去買。”
蘇染在洗手間裡應了一聲：“好。”
她擦完臉出來的時候，門口多了一個小袋子。
她打開看了一眼，裡麵放著一次性的牙刷、毛巾、洗發液和幾樣小件日用品。袋口貼著一張折好的紙條，上麵沒有署名，但字跡乾淨利落。
筆畫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折角，像寫字的人習慣於寫快捷簡練的風格。
她把紙條翻到背麵，看到背麵畫了一個特別小的圖案……一株長著兩片嫩芽的小苗，線條極簡，但能看出畫得認真的痕跡。
她看著那個小圖案，忽然覺得這位表麵嚴肅的隊長，私下裡可能比她以為的要柔軟一些。
她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是純子從走廊那頭探進來的聲音：
“染染！來作戰指揮室！隊長說要開會討論那個外星人的處置方案！”
蘇染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朝外走去。
作戰指揮室裡人已經齊了。
諸星團站在主屏幕旁邊，鳳源坐在側麵的椅子上，其他幾名隊員也已經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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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染坐到角落的位置，諸星團目光掠過她確認她坐穩了之後，才開始會議。
會開了大約四十分鐘，討論的重點集中在如何引誘卡利星人暴露下一次行動目標、如何製定圍捕路線以及如何在避免平民傷亡的前提下執行攔截。
散會的時候諸星團留了幾個人繼續調試監測設備，蘇染從指揮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走廊儘頭的窗戶外麵天色已經偏暗了。
鳳源從後麵跟上來，腳步遲疑了一下，最後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外停住：
“……那個，你要是半夜害怕的話……”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措辭，“我值班室就在隔壁走廊，你按通訊器就行。”
蘇染偏頭看了他一眼：“好。”
鳳源點了點頭，轉身往值班室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還在原地，然後才繼續往前走。
他走在走廊裡的背影被窗外的暮光勾了一圈邊，棕黑色的頭發在光線裡微微泛著暖色。
蘇染靠在窗邊看著天色，口袋裡的紙條邊緣蹭著她的指腹，透著一股很輕的、屬於紙張的溫熱感。
第二天一早，蘇染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回公寓拿點換洗衣物，順便去趟超市補充一些日用品。
純子本來想陪她去，但臨時被一通任務通訊叫走了，臨走前再三叮囑：
“你路上小心，要是有情況就趕緊跑，跑不掉就喊鳳源，他就在附近巡邏。”
蘇染應了，拎著個小布包就出了基地大門。
街上陽光正好，空氣裡帶著早晨特有的那種濕潤清冽感。
她沿著人行道走了大約十分鐘，拐進一條通往公寓方向的巷子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的身影。
巷口對麵，電話亭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風衣的瘦高身影。
那件風衣的樣式她昨天見過一次。蘇染的腳步刹住了。
卡利星人也正好偏過頭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咧開嘴，露出那排不太整齊的尖利牙緣，然後邁步朝她走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帶著一種“你跑不掉的”從容篤定。
蘇染轉身就跑。
“艸！”她在心裡罵了一句，“一天了還在蹲我？！他不用吃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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