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熊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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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水瓶的時候嘴角還沒完全壓平，正想說什麼，就看見蘇染從薯片袋裡掏出了一片番茄味的薯片舉到他麵前。
“獎勵你的。”
她彎著眼睛看他，“剛才摔進泥坑的事我保證不跟其他人說。你吃了這片薯片，咱倆就扯平了。”
鳳源低頭看著那片薯片，邊緣微微翹著，表麵沾著細碎的紅色調味粉。
他伸手去接的時候指尖剛碰到包裝袋邊緣，身後就傳來諸星團不緊不慢的聲音：
“染染，你剛才在坡上笑他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蘇染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回頭朝諸星團的方向吐了吐舌頭。
她把那片薯片往鳳源的手心裡又塞了一點，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別聽團瞎說，我那都是為了讓你放鬆心態……戰術性調節氣氛！”
鳳源捏著那片薯片，看著她明明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還硬裝出一副“我是認真的”表情，終於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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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把薯片咬進嘴裡，鹹香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番茄粉的微酸混著薯片的油脂香氣，把剛才殘留在牙縫裡的沙土味衝得乾乾淨淨。
他嚼完咽下去的時候，覺得這是今天吃過最有味道的東西。
諸星團靠在吉普車邊，拐杖隨意地拄在身側，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杖身。
他看著不遠處那兩個人，一個正把空薯片袋翻過來抖最後幾片碎渣，一個低著頭嚼薯片嚼得認真。
落日的餘暉從他們身後斜照過來，把兩道影子拉成了傾斜的長條，在地麵上並排往前延伸著，像兩條正在慢慢靠近的線。
他站了一會兒，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抬聲朝那邊喊了一句：
“別鬨了。回俱樂部，晚了百子做的咖喱飯就涼了。”
蘇染把翻空的薯片袋疊好塞進口袋裡，轉身朝吉普車的方向走。
鳳源跟在她身後，手裡還攥著那瓶喝了大半的水。
三個人回到車邊的時候，鳳源繞到後座拉開車門，蘇染還是被諸星團安排在了副駕駛。
她坐進去係好安全帶，偏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晚霞，然後靠在座椅裡伸手把車窗搖下了一半，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在臉上還帶著日落後殘留的餘溫。
後座的鳳源把水瓶放在膝蓋上，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乾透的水珠。
吉普車發動了。
引擎聲比訓練時低了不少，平緩地托著車身朝俱樂部方向駛去。
諸星團停好車的時候，咖喱飯的香氣已經從俱樂部門縫裡溢出來了。
鳳源醒了，跟著蘇染往裡走，在玄關處低頭換鞋的時候，鞋帶鬆了一隻自己還沒注意到。
蘇染順手幫他重新係好打了個結，動作不太熟但一氣嗬成，係完她直起腰往裡走：
“行了，下次記得係緊。”
鳳源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麵上那個規規矩矩的蝴蝶結，耳朵尖的顏色在玄關昏黃的燈光下跟咖喱醬汁有一拚。
咖喱飯果然還熱著。
百子把四份餐盤端上桌的時候順便多舀了一勺醬汁澆在蘇染的飯上：
“你那份我多給了點胡蘿卜，上次你說好吃。”
蘇染道了謝，低頭扒了兩口，咖喱的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被荒地冷風吹了半天的四肢總算緩過勁來了。
吃完飯後蘇染帶著鳳源和諸星團回了自己公寓。
她打開門的時候羅恩正趴在沙發墊上打盹，聽到動靜抬起頭朝這邊看了一眼，確認是熟人之後又把腦袋放回前爪上繼續睡了。
蘇染走進廚房打開灶台燒了一壺水，從櫃子裡翻出兩包薑茶衝好端到茶幾上：
“等會兒記得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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