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悲劇再度發生。”
迪盧克望著她，心底積壓多年的憤懣並沒有就此消散。他清楚琴有心整頓，可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傷痛，不是幾句承諾就能夠抹平。
“希望最後看到的是實實在在的改變，而不是一紙空文。”迪盧克語氣依舊冰冷強硬。
說完，他收斂滿身戾氣，看向床榻上虛弱的夏晨，鋒芒褪去些許，隻剩一絲複雜。
“好好休養。”
話音落，猩紅披風揚起，迪盧克帶著一腔未平的舊怨，轉身離開房間。
屋內隻剩下一片沉沉的寂靜。騎士們個個神色難堪，凱亞靠在牆邊，一言不發。
門外回廊，熒和派蒙沒有踏入屋內，靜靜聽完整場對話。派蒙屏住呼吸，什麼也沒有說。
夏晨躺在床榻上，沒有出聲打斷爭執，將方才所有對話，儘數收在心底。
迪盧克離去之後，房間裡久久沒有人說話。石板窗外吹進來微涼的晚風，衝淡不了滿室沉鬱。
過了片刻，琴輕輕吐了一口氣，看向床榻上氣色仍舊虛弱的夏晨。一眾騎士也隨之望過來，眼神裡滿是愧疚。
“夏晨，”琴的聲音放得平和，“這件事，是騎士團的失職給你帶來傷害。但凡你有所需要，物資、療養，或是其他補償，騎士團都會儘力給到，希望能夠稍稍彌補你的遭遇。”
夏晨緩緩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經曆這場無妄之災，她真切體會到了人心的叵測，不是財物就可以撫平。
“物質補償就不必了。”她嗓音略帶沙啞，頓了頓，抬眼看向琴：
“刀劍律法可以防備外物，可我防不住人心。我希望騎士團，可以在這方麵幫我一把。”
琴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想要學習分辨人心、察言觀色的相關知識。”夏晨語氣平靜，“我不希望下一次，再因為看不懂人心，毫無防備地卷入這樣的禍事之中。”
屋內的騎士們聞言，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受害者沒有索要金銀財物，而是想要學識人自保的本事。
凱亞靠在牆邊，眉梢微動。他見過太多人心叵測，對此深有感觸。
琴稍作思索，鄭重點頭：
“我明白了。騎士團檔案室留存不少關於審訊、察言辨跡、人情世故的卷宗，還有偵查相關的筆記。我可以允許你查閱，也可以安排閱曆充足的騎士，抽空教你分辨謊言、識別他人暗藏的敵意。”
一名騎士低聲感慨：“本該由我們守護你，到頭來，卻逼得你要學會提防旁人。”
夏晨沒有接話，倦意漸漸湧上，身體已經支撐不住長時間交談。
“我有些累了。”她輕聲道，“其餘的事，等我養好精神再說。”
琴見狀，便示意在場眾人輕步退離，不再打擾傷者休養。
門外回廊，熒和派蒙靜靜聽著屋內的對話，派蒙抿緊嘴巴，心底一陣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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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放輕腳步，陸續退出房間，木門被緩緩合上，隻留一道窄窄縫隙。
琴心中同樣身心俱疲。剛剛經曆迪盧克一番尖銳的斥責，肩頭沉甸甸的壓力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接連發生的事端，騎士團暴露出的弊病，一樁樁全部沉甸甸落在代理團長的肩上。
她緩步走到回廊，打算稍稍平複心緒，一抬眼，便看見立在廊下的熒與派蒙。
派蒙看見琴走出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熒安靜站在原地，方才屋內的全部談話，她都聽在耳中。她沒有上前多言，隻是目光平靜看向琴，眼底帶著幾分理解。
琴稍稍停下腳步，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眉宇間掩不住疲憊。
“你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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