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倒也是。”辛焱笑了笑，“不過多一個人來聽聽，也算多一份參考。”
兩人吃完，將碗筷推到桌邊。夏晨起身，目光掃過不遠處還在吃飯的行秋，對方恰好抬眼，二人視線短暫相接，行秋友善地微微頷首，夏晨亦點頭回應。
付過飯錢，二人走出萬民堂。正午的陽光曬在肩頭，街上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商販的吆喝依舊此起彼伏。
辛焱背上吉他，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還是回小院繼續磨曲子？那幾段轉調，昨天始終不夠流暢。”
夏晨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屋宇，輕聲應道：
“嗯。趁著午後安靜，正好再推敲一番。”
二人並肩，順著石板街道，朝著租住的小院方向緩步走去。
萬民堂之內，行秋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放下手中的筷子，指尖輕敲桌麵，心中已經開始想象那一曲搖滾糅合璃月唱腔會是何等模樣。
午後的日光稍稍偏移，巷子裡少了正午那股喧鬨，隻有零星小販的吆喝遠遠飄來。推開小院木門，一股清靜撲麵而來，院內幾叢野草順著石縫生長，四下安安靜靜。
夏晨將豎琴取下，輕輕擺放在石桌之上，指尖撫過琴弦，發出一陣細碎柔和的嗡鳴。
辛焱把吉他靠在一旁的廊柱，抬手揉了揉手腕。方才在萬民堂被打斷，心中還記掛著那處始終不順的轉調。
“就是這裡。”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旋律，“一到璃月唱腔切入的地方，節奏就容易脫節，搖滾的勁出不來，古韻也顯得生硬。”
夏晨垂眸沉思片刻，指尖輕輕撥響幾根弦。清越的琴音緩緩散開，嘗試將兩段旋律銜接在一起，可轉折之處依舊略顯突兀，聽上去割裂感十足。
一遍，又一遍。
琴聲斷斷續續在小院回蕩，時而激昂，時而婉轉，反複磨合兩種截然不同的韻律。幾番試彈過後，兩人都停下動作，眉宇間帶著幾分困頓。
“還是不行。”辛焱歎了一口氣，坐到石階上，“強行拚接終究不是辦法，仿佛兩股力量互相在拉扯。”
夏晨坐在石凳，手掌輕按琴弦，讓餘音緩緩消散。
“不是把兩段曲調硬湊在一起。應當是讓節奏承載古韻，唱腔融於節拍之中，不分你我。”
她閉上眼，腦海回想起奧藏山山間，那厚重沉靜的岩元素氣息，還有山風穿過林木的韻律。
指尖再次落下，豎琴的音色緩緩流淌。不再刻意追求激昂的爆發，而是以沉穩綿長的調子鋪陳開來，待到曲調上行之時，再把屬於搖滾的律動，悄悄揉進每一個節拍縫隙。
這一次，割裂感淡去許多，柔婉的璃月唱腔底色，裹著蓬勃跳動的節奏，渾然一體。
辛焱驟然抬眼，眼中亮起光彩，身體不自覺前傾，靜靜聽完整段演奏。
琴音落定，小院歸於寂靜。
“就是這個感覺！”辛焱一拍大腿，壓著聲音，生怕驚擾周遭，“不必猛衝猛打，內裡的力量藏在曲調底下，反而更有味道。”
夏晨微微呼出一口濁氣，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唇角浮起一絲淺淡笑意：“總算找對路子，不過距離完整成型，還差很遠。”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幾聲極輕的腳步聲，有人在門外短暫駐足，似乎猶豫要不要叩門，隨即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辛焱眉頭微挑，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隙向外張望。
巷中空空蕩蕩，不見人影，隻有陽光落在青石板上。
“奇怪，剛剛好像有人。”
夏晨也站起身，望向敞開的門縫：“想必是路過，不必放在心上。我們繼續。”
她回到石桌前，手指重新搭在琴弦上，準備繼續打磨餘下的段落。
晚風慢慢漫進小院，落日把院牆染上一層暖融融的橘金。反複的彈奏打磨，二人都耗去不少心神。
石桌上散落著幾片草草記下曲調的紙頁，上麵畫滿塗改的音符與記號。
辛焱抱著吉他，指尖輕輕撥弄，順著方才磨合出來的思路，完整把整首曲子順了一遍。律動沉在底層，璃月獨有的婉轉唱腔浮於其上，不再是兩種風格互相衝撞，而是彼此纏繞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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