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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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歸不僅收到了小禮物，還吃到了彌因做的三菜一湯。
晚飯過後，他們啟程前往九區，第二項考核是進入副塔，三天內從塔底走到塔頂。
因為過於危險，所以允許學員中途退出。
“我們先去主塔登記。”
九區風沙肆掠，兩座塔在無人區，相隔一片巨大的刺槐林。
彌因走在賀歸旁邊，他聞到了很淡的香氣。
“不要沉迷這種香氣，副塔鎮壓著一頭幻獸，所有學員踏入這片沙漠時，考核就開始了。”
“好。”
主塔有七層，中世紀神學裡，七重天，聖靈七恩賜，是人類對逐層攀登，抵達神之領域的向往。
彌因將視線偏移，望向那座八層高的副塔。鎮妖塔也習慣用八層，意味著循環、無法超脫。
跨過哥特式的尖拱石門，刺骨陰寒的氣息泥漿般壓向彌因。
賀歸告訴過他，副塔專門進行心性訓練。
依靠“打工獸”的領域幻術，捕捉進入者意識深處的記憶，會將塵封的創傷、深埋的恐懼放大。
幻境虛實難辨，曆年無數受訓者困在自己的心魔當中，永遠無法踏出對應的樓層。
“他就是那個唯一的O？”
“居然過了第一場考核嗎？”
三名著同款黑色訓練服的Alpha，他們抱臂站在中層拱廊。
“喂，要和我們一起嗎？”
他們居高臨下，眼底浮動著不加掩飾的輕慢。
彌因沒理他們，平靜的踏上旋梯，周遭光線猛地扭曲。
他看見了很多故人，懦弱無能的養父母，一個將碗扔到他頭上，一個罵他飯桶。
塗滿脂粉的老鴇，長指甲掐著他的臉，讓他乖一點。
跪在台下的阿姐，求他以命換命，救救她的孩子……
嘴臉依舊。
都醜。
彌因麵不改色，一步一步踏上中層。
狹長拱窗滲入的冷光泛起褶皺，這次，是他的老師。
嫌他天資平平，讓他去掃長階。
彌因牽起唇角，無聲笑了。
原來這麼多年，他在乎的東西還這麼幼稚。
拱廊上，三名Alpha抱著看戲的心態靜靜觀望，誰都有一顆英雄救美的心。
他們都在等彌因的求助。
風聲嗚咽，他們沒有看見想象中的崩潰，“他是在笑嗎？”
“……應該，可能是。”
“別不是我們被幻境迷了眼吧。”
彌因和那三個Alpha擦肩而過，樓層飛速向後沉降，他的攀升速度快得驚人，轉瞬便越過中層拱廊，身影抵達更高一層的回廊。
賀歸閉眼轉著筆，他可以“看見”塔內的情形。
他見過無數闖關者，掙脫心魔後，大多身心俱疲，需要長時間休整。
從未有人破除幻境之後，可以毫不停歇地持續前進。
喔，嚴格意義上，彌因不算人。
快得有點離譜了，賀歸睜開眼喝了口水，再“看”時，彌因已經倚在了頂層石欄邊。
青石板鋪的小巷終年潮濕，年幼的半妖垂著被打濕的尾巴，很慢的走入深處。
彌因微微垂著眸，懷疑這頭“打工獸”消極怠工。
畢竟，彌因對這些場景不僅毫不恐懼，反而有點欣賞，他在21世紀學到了很多好東西，反複咀嚼爛掉的過去，直到它們變成泥土。
很簡單的情緒加工，他的師父老了，眼神不好，實踐證明，除了術法，天資這個東西，他其實比較有。
“好快啊。”
頂著別的苦苦等候學員的考核官，略帶羨慕嫉妒的眼神，賀歸很輕的擁抱了一下彌因。
一觸即離，彌因抿唇沒說什麼。
“可以回家了，明年見。”
九區的機場人流量少，彌因提著包，對笑得燦爛的Alpha高冷點頭，“明年見。”
提示音響起，賀歸看到手機上的轉賬，無奈回頭，彌因的影子被天光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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