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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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安靜的餐桌更安靜了一瞬。
沈婷和他哥對視，沒有再出言。
“憑什麼？”
彌因掀起眼，冷冷的視線落到那個叫小北的男孩身上，隨即輕笑一聲，當著對方的麵，慢條斯理的咬下雞腿。
骨頭被扔進垃圾桶。
並不明亮的光線裡，沈修看見對方抽紙，垂眸輕而緩的擦那修長玉白的手指。
“小鬼，今天也沒有吃飽嗎？”
很輕慢的嗓音。
他大抵是去貴族學院鍍金了，身上有種與這灰敗福利院格格不入的氣韻，沈修收回視線，沉默扒飯。
“我……”
小北望向沈婷。
“你今天吃的所有東西，都由我提供，勸你把眼神和心思都收一收，換個態度和我說話。”
彌因起身，半扶著同樣吃完的江織寧，“我和院長媽媽有事要說，你們看著辦。”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沈婷放下碗，扯了扯沈修的衣袖，
“哥。”
“他是不是變化很大。”
“嗯。”
沈修看著桌上還剩的菜和雞腿，菜還有很多，那隻雞腿是江織寧的。
他把雞腿夾到小北碗裡。
“吃吧，吃完了和我一起洗碗，然後自己找機會和他道歉。”
小北低頭，眼淚和雞肉一起被他吃下。
“聽得懂嗎？說話。”
“知道了。”
等所有人吃完，沈修抱著碗碟踏進廚房，意外的乾淨整潔，他隻需洗個碗。
“阿因別放在心上，是他們太蠢了。”
同款狹小的房間，江織寧坐在床尾，她拉著彌因的手，用憐愛到畸形的目光將彌因籠罩。
“……我很聰明嗎？”
彌因想抽回手，沒抽動，老人枯柴般的手死死的攥著他。
“你當然是……不一樣的，他們不該讓你不高興。”
江織寧的話轉了個彎，彌因權當她對原主的學霸濾鏡太重，使了個巧勁抽回手。
“我明天就會離開福利院，明年暑假再回來看您。”
彌因雙手交叉，放在膝蓋，“給您轉了錢，怎麼用看您。”
江織寧恢複正常，端了一下老花鏡，打開手機，顫顫巍巍的數完八個零。
“你哪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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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警告你，那些少爺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敢收他們的錢，媽媽就打斷你的腿！”
“……沒有，我自己掙的，您安心用。”
彌因起身離開，又被擁進懷抱。
這次，是飄著淡淡洗衣粉味的懷抱。
“媽媽會想念你，但你要走到很遠的地方去，永遠不回來也沒關係。”
彌因僵在原地，笨拙的抬手，輕輕回擁了一下頭發花白的老人。
窗外，瘦高的少年一身黑，沉默的拐進牆角。
他仰頭，看見蜘蛛順著網爬上橫梁。
“你好呀，我是江織寧。”
年輕的女士有一雙灰色的眼睛，小小的“自己”被她牽著，仰起頭一字一句道：“我是彌因。”
彌因睜開眼，夢境潮水般褪去，他覺淺，從不會記得做過的夢。
記憶是個奇怪的東西，拚命去想的時候，隻剩一團模糊。
彌因揉了把頭發，直到天亮，他也再沒有睡著。
“再見。”
江織寧身體不好，起得比較晚，所以彌因冷著張臉，對七顆黑頭點了一下就轉身離開。
晨霧還未散儘，彌因已經頭也不回的踏入遠方。
有些緣分淺而薄，彌因像石子，在沉悶的福利院激起美麗的漣漪。
可漣漪被風一吹，就變成弧線散掉了。
沈婷嚼完最後一顆大白兔糖，撐著欄杆晃腿，她第一次覺得福利院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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