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在場的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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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照雪聽清那半句話時，皇帝已經轉身進了鳳儀宮，
夜風卷過長廊，將內侍離開的腳步聲吹得斷斷續續，
她抬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哥哥，剛才那名內侍說，不能讓皇後活到明日。”
帝歸瀾眸光沉下，“你確定沒有聽錯？”
“確定。”
“此事不可聲張。”
他握緊她的手，帶著她走到廊柱後，“皇帝若真下了這樣的命令，便不會讓你我輕易聽見。”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讓我們聽見。”
“所以更不能妄下判斷。”
姬照雪點頭，
她知道男人說得對，如今鳳儀宮內外全是皇帝的人，任何一句未經證實的話，都可能變成指向帝歸瀾的罪證，
殿內，太醫仍在替皇後施針，
陸停舟守在榻邊，謝明鸞的情況卻越來越差，唇色泛青，呼吸也變得微弱，
姬照雪忽然想起係統所說的劇情，
皇後不是飲下毒酒後立即斃命，而是在第二次毒發後才真正斷氣，
這說明第一種毒隻是為了讓所有人放鬆警惕，真正致命的東西還沒有出現，
“哥哥，第二份香不能送進去。”
帝歸瀾回頭，“你聽見什麼了？”
“皇後如今昏迷，太醫會不斷焚香安神，若第二份香送來，便會讓毒性徹底發作。”
男人沒有追問她為何知道，隻對無塵吩咐，“去攔住送香的人，暗中查看香盒，不許驚動內廷。”
無塵領命離去，
不到一炷香，鳳儀宮外便有宮人捧著一隻檀木香盒走來，
“這是陛下命人送來的安神香，太醫說娘娘夜裡難眠，需再燃一爐。”
帝歸瀾站在台階上，“香盒留下，人退下。”
那宮人麵露遲疑，“這是陛下親自吩咐的。”
“本王說，留下。”
宮人不敢違抗，隻能將香盒放下，
等人走遠，無塵才打開盒蓋，
裡麵並不是尋常安神香，而是一塊淡紫色香餅，香氣幽甜，尚未點燃便令人頭腦發沉，
太醫聞過之後，立即變了臉色，“若皇後在此時吸入，最多半個時辰便會心脈閉塞。”
姬照雪看著香餅，心中微冷，
這東西送來的時機太巧了，
若沒有人提前知道皇後中毒，根本不會準備第二份香，
“將香餅換掉。”
她低聲道：“送一份普通安神香進去，繼續讓所有人以為皇後需要用藥。”
帝歸瀾看向她，“你想做什麼？”
“讓皇後繼續昏迷。”
“你要拿她的命賭。”
“不是賭。”
少女抬眸，“隻要凶手認為皇後還在中毒，便會繼續等她死，甚至會親自確認。”
男人沉默片刻，“你想引蛇出洞。”
“還要讓陸侍衛和皇後娘娘有機會說清楚。”
帝歸瀾眉頭微蹙，卻沒有阻止，隻讓太醫按照她說的處理，
片刻後，謝明鸞被秘密轉移到鳳儀宮後的偏殿，原本的軟榻上留下了一具裹著鳳袍的替身，
殿中繼續燃著普通安神香，宮人也按照原本的節奏進出，所有人都以為皇後仍在昏迷，
陸停舟守在偏殿門外，直到謝明鸞睜開眼睛，
“娘娘。”
“別叫我娘娘。”
她聲音仍然虛弱，目光卻清醒，“這裡沒有旁人。”
陸停舟垂眸，“禮不可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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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你也這樣說。”
謝明鸞抬手抓住他的袖口，“那時你說，謝姑娘身份尊貴，臣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軍戶之子，不敢高攀。”
“臣當時說錯了。”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有用。”
陸停舟單膝跪到榻邊，握住她的手，“臣一直在等你。”
謝明鸞眼眶泛紅，“我已經嫁人了。”
“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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