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招惹我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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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礦粉擺在殿中，幽藍火焰尚未完全熄滅，工部官員跪地稟明結果，北郊金礦與攝政王府西倉的礦脈特征皆與毒粉不符。
皇帝端坐龍椅，眸色沉寂地看著那簇藍焰，“既然不是西倉之物，便繼續查找礦源，天子腳下出現如此劇毒，朕絕不姑息。”
他沒有提姬婉的假證詞。
仿佛方才急著搜查攝政王府的人並不是他。
姬照雪安靜站在帝歸瀾身旁，側眸瞧了一眼跪地的姬婉，少女嬌靨蒼白，衣袖下的手指已經攥得根根發白。
“陛下，姬婉兩次更改口供，又將毒物來源栽贓給攝政王府，是否該交由大理寺審問？”
皇帝眸光冷沉，“她是將軍府女眷，大理寺牢獄關押的皆是重犯，在真凶落網以前，繼續留在掖庭便可。”
姬照雪還想開口，帝歸瀾已經握住她的手腕，示意不必繼續逼迫。
皇帝能夠當眾退讓一次，卻不會容許他們步步緊逼，今日礦粉自證清白已經足夠，若真把姬婉押入大理寺，反而會迫使藏在暗處的人立刻滅口。
二人退出大殿時，春日暖陽落在長階上，少女被強光刺得微微眯眼，腳下不慎踩空一階，帝歸瀾大掌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帶入懷中。
“阿雪在想……想姬婉為何敢作偽證？”
少女順勢倚在他臂彎，壓低嗓音，“她說謊時先看了皇上，皇上也一直在保護她，他們之間必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合作。”
帝歸瀾垂眸看著懷中清媚的小臉，指腹替她拂去鬢邊沾著的一點礦灰，“姬婉能夠提前知道雪災與鹽案，皇帝看中的應該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知道的未來。”
姬照雪心頭微震。
同為重生之人，姬婉熟悉原書裡即將發生的事情，皇帝若借她的記憶提前布置，帝歸瀾便會處處落於下風。
“哥哥會相信阿雪嗎？”
“為何突然這樣問？”
“姬婉能預知未來，阿雪也知道許多本不該知道的事，哥哥難道從未懷疑過我？”
帝歸瀾腳步停住，清眸落在她眼中，片刻後才抬手攏緊少女肩頭披風。
“本王懷疑過。”
姬照雪指尖一緊。
男人卻俯身貼近她的耳側，溫熱呼吸拂過耳廓，“可無論你從哪裡來，如今抱著本王、招惹本王的人都是你。”
少女怔怔抬眸，緋意一點點染上臉頰。
帝歸瀾已經直起身，神色恢複淡然涼薄，仿佛方才說出那句縱容之言的人並不是他。
——
入夜後，皇帝獨自去了掖庭。
姬婉早已等候多時，見他進入房中，立即跪到男人腳邊，“陛下，臣女沒有騙您，上一世姬照雪根本不懂辨礦，更沒有今日那種驗礦之法！”
“可她現在懂了。”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年輕清雋的麵容沒有怒色，語氣卻冷得讓人心驚，“你所謂的未來已經出現太多變化，姬照雪沒有死，帝歸瀾也開始插手將軍府之事，今日若不是朕護著，你已經進了大理寺。”
姬婉眼底浮出慌亂，隨後想起一件尚未發生的大事，趕忙抓住皇帝袍角，“一個月後的西山春獵，帝歸瀾會遭人暗算，身受重傷，那是陛下奪回兵權最好的機會！”
皇帝眸光終於出現變化，“誰傷的他？”
“臣女不知道，上一世春獵結束後，他閉門養傷整整三個月，皇城禁軍也在那段時間重新回到陛下手中。”
皇帝沉默良久，俯身抬起姬婉的下巴，“朕可以再信你一次，但你若繼續讓朕失望，嫡女之位與永安王妃之位，便都會落到別人手中。”
“臣女絕不會再失敗。”
——
子時將近，攝政王府後院的暗門悄然打開。
姬照雪披著墨色鬥篷走出來，尚未看清夜色，便被男人抱上馬背，帝歸瀾從身後圈住她的腰，韁繩也一並握在掌中。
“哥哥也去？”
“皇後深夜召見，本王怎能讓你獨自入宮。”
“可坤寧宮不許外男夜入。”
佛子大人俯下玉容，唇瓣幾乎擦過少女耳側，“本王隻送你到宮牆外，還是說，阿雪希望本王陪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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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廓被呼吸熏得發燙，姬照雪往前縮了縮，卻被男人手臂重新扣回胸膛。
“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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