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向來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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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照雪猛烈咳了兩聲，眨眼間發現手心咳出了滿滿鮮血。
此刻那紅色液體正順著指縫往下流。
她暈血，且本身就氣急攻心，被嚇得腦子一白直接暈了過去。
這時房門被人衝開。
無塵闖進來，見這情形慌了神，
“殿下，查清楚了……佛堂那晚確實不是二小姐。”
“二小姐平日在府裡過得極差，從初三開始便被秦氏管控，不允進食，日常吃不飽穿不暖，還常常被禁足。”
“前些日子您請嬤嬤去教習時，她也因為在被禁足而無法參與學習，這次……是您誤會她了啊。”
少女被人摟在懷裡，纖腰軟軟，失去了支撐宛如一尾魚，毫無生氣。
帝歸瀾薄唇微抿，竟罕見地慌張了。
“王老頭！”
一行人手忙腳亂地將人安頓好，
在外守著的蓮兒衝進來，見自家小姐嘴唇慘白，眼淚倏然往下掉。
她實在受不了自家小姐受委屈，
又在方才聽清了二人爭執全程，再也忍不了了。
她瞪著帝歸瀾，聲聲斥責，
“大公子乃是九五至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神，自然不懂我家小姐過的有多慘！”
“就因為出生時天象異常，小姐被世人唾罵稱為災星，還被生母厭棄，日子過的還不如灑掃丫鬟！”
“這些年她吃的用的都是旁人剩的，寒冬臘月房裡連像樣的炭都沒有，衣物也全是自己手洗，一到冬日便滿手凍瘡，這些您從未過問，甚至根本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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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撈起姬照雪的袖袍，露出小臂滿滿的傷痕。
“夫人對小姐動則打罵關禁閉，身上沒有一處好的。”
“可為了不讓母親被世人唾罵，小姐從未向旁人說過半分，這些您也不知道！”
“至於她平日裡穿得如此單薄，那都是因為府裡上好的料子都被夫人指給您和大小姐了，我家姑娘隻能撈剩下的殘布！”
蓮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見他沒反應，罵得更凶了，
“奴婢好幾次想開口解釋，可她最敬您，又不願看您和夫人反目，便強行按下奴婢的話！”
“而您呢，您那般誤解、甚至侮辱她！恕奴婢多言，您根本不配做小姐的兄長！”
罵聲猶如斷線的珍珠全盤砸落，
滿室闃靜。
王陽把過脈，麵色越發凝重，
“怪不得心氣受阻，原是過的這麼慘。”
“有你這樣的兄長簡直是倒了她八輩子大黴。”
向來矜貴冷傲的男子被這般斥罵，理應發火的，可他眉眼下壓，生生按住了情緒。
在她這個年紀，小姐們向來是嬌俏盎然、生機勃勃的。
可如今榻上的人兒，
卻是孱弱得連呼吸都那般微弱。
帝歸瀾摁著手心，
無限悔恨猶如淬了毒的針絲，從心口最深處抽出來，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往四肢百骸裡鑽，每過一處就是一針，細細密密地縫，縫得他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
他竟以為姬照雪是在有意勾引自己，
真是笑話。
那些他所認為的孟浪言語，也不過是少女的無心之失，她太純，純到根本沒將他當外男，還當他是自己的好哥哥。
而他卻對她起了反應。
真是畜生啊。
王陽用上了自己珍藏的保命丹，掃了他一眼，“今夜需要有人守著，若她能挺過來，應該就無大礙了。”
“我看你今夜寒毒隱隱作祟，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就陪著她吧。”
說完，老頭子捋著胡須往外走。
蓮兒被無塵拖了出去，
寒光皎皎，月華傾瀉而下，少女似中了夢魘，柳眉團蹙，眼尾又洇出淚花。
“阿雪該死，阿雪走的遠遠的，求母親不要再討厭阿雪了。”
“不要，哥哥不要！那是懸崖啊，合該讓阿雪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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