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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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來不及細想，求生的本能使得身體率先做出反應。
她猛然翻身往側邊滾去，躲開那些箭雨，拖著步子就要往反方向跑。
赤腳踩在雪地上，猶如踩著刀刃疾行，在雪麵上印下一連串的血色腳印。
還有機會的，
隻要翻過前麵那道山脊……
這個念頭剛浮起，一道截然不同的破空之響就遽然間傳來，冷箭撕裂漫天風雪，直直紮進少女的左肩！
緊接著就是第二支、第三支……肩胛骨被穿透，掀開淋漓血肉鑽出，箭杆上精雕的雲紋也被鮮血浸透，染得通紅。
好疼。
姬照雪淚流滾滾，雙腿一軟跌落在地，在意識彌散之前看到了那射穿自己肩頭的人。
他掌心中還有剛收起來的弓箭，眉目泠泠，眼神若遠山，遙遠不可及。
“二妹。”
帝歸瀾輕輕抖了抖大氅上趴著的碎雪，褪下，將它蓋在少女肩頭。
目光從那箭傷緩緩移到她血跡斑駁的赤足，再移到她在雪地上拖出的長長血痕。
姬照雪沒來由的心裡發虛。
哥哥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跑！
然而，
還沒等她邁開腳步，
男人有力的長臂就已經穿過膝彎，將她托起，牢牢掌控在懷中。
佛音清冽猶如山巔融化的第一捧雪水，
“你太不乖。”
“還是說，是又想 佛珠了，才故意生事好讓我懲戒你？”
……佛珠。
這幾字似乎打開了某個開口，姬照雪身子下意識顫抖，明明身在冰天雪地中，下腹卻倏然生出幾分燥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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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下意識地哭出聲，掙紮著想從男人身上跳下來，卻如何都動彈不得。
眼瞧著離他的轎輦越來越近，再也逃不掉，姬照雪心頭狠狠下墜。
畫麵驟閃，
少女睜眼時，烈日灼著麵頰，難受地蹙了蹙眉。
好熱。
姬照雪從噩夢中醒來，不知是嚇得還是被曬的，腮頰櫻粉，鴉羽還在撲簌簌地顫著，
“唔……不要！”
少女的軟吟輕呼伴著哭腔，直直鑽進人心口。
“不要那樣，求你了，嗚……好疼。”
“阿雪？”
真切熟悉的嗓音砸在耳邊，姬照雪驀然反應過來，自己夢醒了。
而且，
此刻她的雙手正死死抓著一個人的臂膀，虎牙對著最脆弱的部位狠狠撕咬，要把那人血肉咬下來似的。
她無辜地抬起盈盈杏眸，見被自己冒犯的人是帝歸瀾，驀然生出幾分驚懼。
“哥、哥哥？對不起，阿雪方才做了個噩夢，夢到有壞人，才、才會做出如此逾矩的行為的。”
少女驟然鬆開，身子往後撤，將自己縮在角落裡。
甜軟的溫度離開小臂，好似方才的親近都是虛無一場。
帝歸瀾眉眼冷淡了些，
“方才你口中喊著什麼哥……難不成，那壞蛋是我？”
今日一早，聽蓮兒說她渾身發熱還中了夢魘，他便連公務都沒來得及處理，就直接過來尋她。
誰承想，
剛進來就被抓著手臂咬了幾大口不說，她還對自己露出了赤裸裸的警惕眼神。
向來敬仰自己的二妹變了。
聯想到昨晚被她聽到纏骨寒的事，
帝歸瀾莫名有些煩躁。
他生性冷傲，第一次在意旁人的目光。
佛珠被他撫弄得隱隱發燙，鐫刻的潺潺佛音順著指紋圈圈纏繞，將佛子大人的心攥緊。
帝歸瀾無措得想逃。
然而少女軟吟吟的聲音傳來，嬌軟不像話，
“哥哥對阿雪這麼好，阿雪最喜歡的就是哥哥了，怎麼可能會覺得你是壞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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