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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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該找個銅鏡來，讓她好好看看自己。
她眼尾旖麗緋紅，已經如熟透的蜜果，媚得不成樣子。
就跟初五夜的那放蕩的女子一樣，無聲地邀請他品嘗自己。
馬車啟動，姬照雪身子慣性向前傾，不慎撲到男人膝間，香氣擁了滿懷，讓帝歸瀾身子繃了繃。
“姬照雪。”
他耳根微微泛紅，咬牙切齒地喚了聲，
“你以為這樣就……”
“哥哥你好惡心。”少女迅速直起身子，將他推開，清明坦然地看著他。
在他錯愕間，一字一句道，
“我們是兄妹啊，你怎麼會認為阿雪會對你有別的想法？”
“至於圖爾哥哥，我和他沒有擁抱沒有牽手，沒有任何男女之間逾矩的行為，我對他和你一樣，隻有親人般的喜歡。”
姬照雪深諳倒打一耙之道，哭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世人都說心臟的人，看什麼都是臟的，哥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眼中的害怕嫌棄不似作假。
帝歸瀾喉頭被堵，午後春風明明捎來了暖意，此時卻冷到砭骨。
看著少女清純可憐的樣子，他驟然清醒。
一直以來，她不諳世事清純無辜。
那個放浪的人明明是他，
是他心裡長出了妖怪啊！
“我……”
帝歸瀾正欲開口道歉，車身卻忽然一個顛簸，少女眼見著就要再次栽倒在他身上。
他正要去扶，
她卻死死摳著扶手，指甲都嵌入縫中，連斷裂出血都能忍得，一副生怕與他有所接觸的樣子。
男人如鯁在喉。
不能一錯再錯了，他應當和阿雪保持距離的。
佛子大人掐著滾燙的佛珠，欲借此驅散心中邪魔，
“是我誤會你了，回京定完秦氏的罪，我會給你造個莊子居住。”
“百裡山如何？那兒清淨涼爽，宜修養。”
姬照雪有些慌，
就這麼想擺脫她這隻小狐狸精？
離了他，攻略計劃還怎麼繼續！
可眼下自己已經表現出對他的防備心，若還腆著臉往上湊，未免顯得心口不一了。
“是，那阿雪謝謝哥哥了。”少女似是鬆了口氣，就連嘴角也微微上揚。
摩挲著佛珠的指骨一頓，
帝歸瀾偏過頭去，涼眸掀起澀意。
車內寂靜。
京城久旱，泥沙漫天，明明是生機勃勃的春日，如今卻格外荒涼。
少女掀起簾子透氣，豆大的雨滴瞬間襲來砸在臉上。
粉麵桃腮被打得生疼。
“嗚……”她委屈地扁了扁嘴。
對麵坐著一個冷冰冰想將自己丟棄的佛子就算了，就連老天也不給麵子，想著想著，眼裡蓄出了水珠，正準備奪眶而出，
馬車車身遽然抖動，一跳一跳地晃著，險些將她整個人抖出去。
好在有隻寬厚的大掌握著姬照雪的腰，輕而易舉將她往後扯，穩在了椅榻上。
叮鈴鈴。
簪花步搖撞擊出清脆悅耳的響聲，時間仿佛忽然靜止了。
帝歸瀾看到自家二妹眼尾泛紅，柳眉蹙起，一副肝腸寸斷的模樣，驟然怔住。
“何事傷心？”
不過說了她幾句重話，且他已經誠懇道歉，便這般難過？
怎能如此嬌氣。
他不知，
方才因為情況緊急，自己這一按直接將人死死按在了懷裡，沒有絲毫縫隙。
隻是被他這麼碰了一下，姬照雪這副天生媚骨就跟找到水源般，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叫囂。
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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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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